谁知今日到宴上,却见到罕见的一幕——沈令衡竟然在帮忙布置陈设。
虽然桌案、高几等物昨日就备好了,但到了最终环节,多多少少还是要稍微调整一下。那里添张桌子,这里就挤了,碗筷杯也要摆上……倒不是他喜欢这活儿,才开始被派来还是很烦躁的,但想着欠祝明璃人情,不情不愿地做着,上手后渐渐生出奇怪的满足感。
调度下人、分派活计、总览布局、梳理条理……最后看着自己用心经营的成果,忽然觉得他也没那么差嘛,竟可以做得如此圆满!
他从昨日便忙活布置,已摸出门道,都不用婢子走过来插手,自己单手就把桌案挪了位。
放好,见婢子那边提着巨大的提炉过来,微微颤抖。
沈令衡心里一急,可不能把他确认再三无脏污的地给弄脏了,连忙上前托起,两三步就放到了该放的位置。
起身,确认,再摆一下。正了,舒坦了。
掏出皱皱巴巴的细则:“炭火呢,炭火得在院外备着,免得添炭不及时。”
婢子答:“三郎,早已备好了。怕雾气濡湿,特意用罩子盖着。”
“客人瞧不见吧?”
“瞧不见,放在侧边小径,无人经过。”
大伙儿惊呆了,这还是沈令衡吗?竟然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在外是混不吝的纨绔,在家是爱帮忙的心肝乖儿?这不对吧,好可怕!
沈令衡回头,见大伙儿正浩浩荡荡过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已毁。
反而一幅意气风发的模样:瞧见没,齐整吧?完美吧?你们这群打球都笨手笨脚的,这可都是我一手操持的!
见他目光扫够来,非但不躲,还一副引以为豪的模样,众人只觉原来他们从未真正认识过沈令衡。
你是说他不仅是任劳任怨的贴心小棉袄,还十分自豪让大伙儿发现这事儿?
难怪之前一提起沈府叔母就气鼓鼓的,原来是这种别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