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着,计兰蘅不知自己何时停下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以何种姿态存在,只是知道邪眼在他的身边,一起眼睁睁看着面前一切事情的发生。
是师傅。
是方才师傅在云层里发生的一切。
她在看到鸠池吟三人成功从缝隙中逃出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转头,仰望着从头顶黑沉沉压下来的巨岩。
她咬碎大拇指的指尖,血液与灵气白光一同注入灵兔。
“用血液为灵气带来增益加持?”邪眼怒极反笑,“邪灵禁术她也用!!是真的不想活着离开这里了吗!!”
灵兔吸收血液、灵气,骤然变大,身上光芒大盛,周身还萦绕着一层决绝的血性。但面对遮天蔽日的岩石,它还是过于渺小,只是一点在棋盘中间苦苦支撑的,发着光的白点。
计兰蘅觉得自己现在并不存在的那颗心要碎掉了。
师傅从来都爱穿白色衣服,永远都是一尘不染,现在却是满身血污。
他为什么没有发现?为什么没有反应过来???
师傅刚刚说的那些话,纯粹的,全都是谎言。
师傅怎么可能按照她方才说的那个计划行事?如果她和鸠池吟他们一起离开这里,整个围棋灵岩就要直直落下,不仅是将灵隐山夷为平地,他们几人存活概率十不足一,周边的地区也要收到巨大波及,甚至整个灵棋界都要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