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童立刻拉开铜把手大门,“季生,石医师早吩咐了,您直接上三楼诊室。”
季柏泓微微颔首,踩着厚地毯往里走。
这哪儿是医院啊?分明是间会所来的,走廊两边挂着西洋油画,墙上贴着米色护墙板,处处透着有钱。
穿制服的护士迎上来,声线柔到好似棉花糖,“季生,这边请,石医师特意交代,您不用候诊。”
“有劳。”季柏泓礼貌一笑。
诊室在走廊尽头,推门进去,落地玻璃窗外是个露台花园,几盆兰花正开得灿烂。
诊疗床是深色真皮的,看上去好似比自家的沙发还要舒服;角落里的立式空调安静运转着,隔绝了街上的车水马龙。
办公桌上铺着丝绒桌布,摆着支万宝龙钢笔同几本烫金封皮的英文医书,旁边的医疗设备皆是进口货。
石乐坐在转椅里,白袍领口系着条纹领带,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好似个银行经理,见季柏泓进来,他抬眼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阿泓,好久不见!点样,特意来蹭我这里的冷气?”
季柏泓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优雅,忍住没有翻白眼的冲动,“阿乐,冇玩啦,今次找你,是有正经事。”
“哦?”石乐挑眉,“能令你亲自跑一趟,莫非是疑难杂症?放心,当年在牛津医学院,我是拿过奖学金的,再古怪的病都难不倒我——当然,‘冇钱治病’这种病,那我真是无法治。”
季柏泓望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心里面反而踏实了些。
这个人表面钟意讲笑,骨里面对医学有股近乎执著的认真,不然当年也不会放弃公立医院的饭碗,非要开这间烧钱的私人诊所。
“少讲点废话。”季柏泓目光落在窗外的兰花上,“这件事,有些难搞,但我信你,才来找你。”
石乐收回咧开的嘴,“阿泓,你这样讲,我压力好大,不过既然是你开口,这疑难杂症,我倒要看下,到底有几难搞。”
“事情是这样的,我回港后认识个女仔,只要同她有肌肤接触,哪怕只是指尖相碰,都会出现浑身发热、心跳加速的反应,更奇怪的是,我会不受控制地想再次与她接触,哪怕明知这种反应不合时宜,也难以克制。”
季柏泓语气平稳,无半分羞涩,纯粹是冷静的剖析自己,“我试过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发现徒劳无功,只要见到她,甚至是想到她,那种渴望接触的感觉就会愈发强烈。我自己查过一些医学资料,没有找到对应的症状,所以才来找你。”
讲完,他看向石乐,想要从对方眼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阿泓啊。”石乐挑眉,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装出老成样,“我当是乜大事,原来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变种。不过讲真,你季柏泓何等定力?当年在伦敦初识,十几个拎着棍的阿飞围住我们,你还有心情理正领带,面不改色将人打退,如何算得到,如今竟然被个女仔弄得方寸大乱,讲出去怕冇几人会信。”
他调侃归调侃,手上却冇闲着,拔开钢笔,在病历本上龙飞凤舞的记录,“问你个问题,你同其他人有过这种反应吗?哪怕是行街不小心手碰手,会不会有同样的感觉?”
“冇。”季柏泓想都未想,语气干脆肯定,“同以往的任何人接触,我都能保持绝对冷静,哪怕是同阿妈拥抱,都不会有丝毫异常。只有她,仅此一个。”
“真是有意思。”石乐啧啧称奇,“你这个人呢,就算真是动心,估计都能藏得滴水不漏,没想到,身体竟然比你的嘴诚实咁多。好啦,先做检查,量个血压,听一下心跳,排除器质性病变,毕竟,你这反应,若是心脏有问题,可就不是小事了。虽然我觉得,你的身体,比熊还壮啊。”
话音落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