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这才悻悻收拾好东西,临出门时,几人还是忍不住回头瞄了眼季柏泓。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季柏泓这才起身,动作自然得好似这处是他的办公司,他伸手接过阿伶手里的文件袋,顺手放去她办公桌上,“无妨,我也才到不久。”语气不似昨夜,又恢复到往日那种温和的调调。
阿伶扫过茶几上那杯这会儿彻底凉了的茶,面上淡淡一笑,乐意等就等吧。
两人前后走出义安堂,巷口停着的陆巡,在窄小的巷子里显得格外霸气,季柏泓上前亲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轻护在车门上沿,笑容得体,“请。”
阿伶弯腰上车,真皮座椅发出轻微摩擦声,车子发动,缓缓驶出猪笼城寨,一路上,有轨电车叮叮当当擦肩而过。
阿伶目光落在外头的霓虹夜景上,漫不经心随口问道:“去半岛食晚场?”
季柏泓握着方向盘,指节分明,他侧头看了阿伶一眼,“知道你忙,半岛酒店晚场人少,清净,也省得被那些闲杂人等撞见。”
阿伶勾唇,倒是贴心,正好,她现在有事情想问他。
有了昨晚的约定,她如今对于一些商业上的事情倒是可以直接讲出来,不用像以往那样还要同他兜圈子找话题,算来算去,她只用陪同食餐饭,一点不吃亏。
车子驶过隧道,阿伶开口,声音在安静车厢里格外清晰,“之前从钟永灿手里拿下的那三块地皮,我近期准备开发,那边搞特区,政策变得快,想找你取下经。”
季柏泓眼底荡出笑意,阿伶始终是阿伶,刚坐下不久就谈生意,“大佬同我取经,我自当言无不尽。”
他语气缓缓,“等下我就叫助理整理好相关红线政策传真给你,不过对于大陆来讲,做生意,为人是最紧要的,算计只能赢一时,为人周正,懂分寸、知进退,才能在那里立得住脚。”
阿伶偏过头,认真看了他一眼,对他这番话很是认同,“不急,明日等允怡上班再传真过来。你这话我信,太多人栽在急功近利四个字上,把为人处世的底线抛在脑后,最后的下场可不妙”
等车子平稳驶向尖沙咀时,夜色更浓了。
半岛酒店穿着深色制服、戴着帽子的门童候在门口,季柏泓熄了火,绕过车头,再次将副驾的门拉开,绅士牵着阿伶下了车,两人并肩,跟着穿燕尾服的侍应生往里走。
季柏泓显然是常客,侍应生领着他们到了靠窗的位置,这处地方挑得精,背光,既能看到窗外尖沙咀的灯红酒绿,又不易被打扰到。
落座后,侍应生递上菜单,季柏泓接过来,没翻,直接推到阿伶面前,语气熟稔,“这家的焗蜗牛同牛扒,火候拿捏得刚好,试下?”
阿伶挑眉,拿过菜单扫了一眼,这人倒是细心,连她不爱用生食的习惯都了解,她嘴角噙着一丝笑,语带调侃,“季先生,你倒好似把我摸得透透的。”
季柏泓闻言,眉头微蹙,撑起手望着她,“我叫你阿伶,你叫我季先生,好生份啊,以后你改叫我阿泓可好?我身边朋友都这么称呼我。”
阿伶抬眼先是看他,而后招手叫来侍应生,直接道:“就照阿泓讲得,要焗蜗牛同牛扒,多谢。”
季柏泓嘴角扬起,也要了同样的,又加了饮品。
餐还没上,两人闲聊起来,季柏泓擦干净手,主动提起,“说起来,上回同你一起去越秀、深甽考察的两间厂,当时你提的那几点建议,倒是帮我省了不少麻烦,现在两边的厂区都即将要完工,有无兴趣再去看下?”
阿伶正喝着水,闻言眼睛亮起,她正愁自己深甽的地皮没样板参考,这送上门的机会哪有不接的道理。
“好啊。”她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致,“正好我也好奇,那两处地方的厂区会是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