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刺向敖显。
“可如今呢?”
“如今这滔天的声势,这万众瞩目的魁首之位,这积累了五百年的天命全为那蛟魔王做了嫁衣,就连敖璃那小丫头都要嫁给他了,你知不知道,敖璃的血脉……”
二长老的声音骤然一顿。
殿内空气仿佛随之凝固。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愤怒、不甘,还夹杂着一丝更深的忌惮与算计。那未竟的话语悬在半空,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
敖显下意识抬起头,捕捉到了二长老那一瞬的异常。敖璃,小公主她怎么了?难道除了联姻稳固局势,她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二长老很快收敛了外泄的情绪,挥了挥手,语气疲惫而冰冷:“下去吧,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敖显如蒙大赦,却又心有不甘与更深的不安,只能叩首退下。
失魂落魄地离开二长老的森严殿宇,胸中堵着一口浊气,咽不下,吐不出。几位平日交好的龙族子弟闻讯而来,围着他好言宽慰,或义愤填膺指责蛟魔王跋扈,或感慨时运不济。
然而这些安慰听在敖显耳中,非但不能消解愤懑,反而像是一把把盐,撒在他鲜血淋漓的尊严伤口上。
每一次提及演武之败,提及蛟魔王的不可一世,甚至提及那场即将举行的、刺眼无比的婚约,都像是在反复践踏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尊严。
友人的同情眼神,此刻也变成了无声的嘲笑与怜悯。
“够了!”他低吼一声,推开围拢的众好友,抓起好友带来的窖藏美酒便往喉咙里猛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邪火。
失败者的耻辱、被父亲斥责的惶恐、对蛟魔王夺走一切的嫉恨、对敖璃即将归属他人的不甘……种种情绪如同毒藤,在酒精的催发下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他的理智。
不知灌了多少,不知道怎么把朋友们都赶走。
敖显摇摇晃晃回到自己那此刻显得格外冰冷空洞的府邸。奢华陈设映入眼中,却只衬得他更加失败可笑。他猛地挥袖,将案几上的珍玩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却无法宣泄心中万分之一的憋闷。
“蛟魔王……敖璃……魁首……嫁衣……”他双目赤红,喘着粗气。
凭什么?凭什么他蛟魔王一个外来野蛟,可以夺走本属于他的一切荣耀?凭什么敖璃,那金尊玉贵的小公主,最终要落到那煞星手里?
父亲那未说完的话,此刻在酒意蒸腾下变得无比清晰——敖璃的血脉,至关重要,事关重大!
想到那可爱娇媚的少女。
一个疯狂、偏激、带着无尽恶意的念头,如同九幽里浮起的毒泡,猛地冲破了敖显最后一丝理智的束缚。
既然她如此重要……
既然我得不到,他蛟魔王也休想得到!
就在大婚之前……不,不,就在今夜!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强烈的占有欲、毁灭欲,混合着报复的快意,瞬间吞噬了他。酒精放大了他的胆量,愤恨磨灭了他的良知。
他猛地起身,周身气息因极端情绪而变得紊乱暴烈,辨认了一下方向,他便如同一道被妒火驱动的阴影,朝着敖璃所居的宫殿疾掠而去。
夜色下的龙宫一角,珊瑚园林立,明珠柔和。敖璃的寝宫外,两名尽责的虾兵侍卫与一位鲛人侍女正在值守,静谧祥和。
敖显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宫苑入口,浓烈的酒气与毫不掩饰的暴戾杀意,让侍卫瞬间警觉:
“显殿下?此地乃公主寝宫,夜已深……”
话音未落。
敖显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