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撕裂粉碎吧。
在法则完整,充沛的人间界,拼尽全力轰击,全力施展时间概念,也是彻彻底底地豁出去之后,素来冷静的暝,忽然感觉到了,自己和整个人间界的时间流产生了共鸣。
祂感觉到了,自己的权柄,法则开始和人间界之时间线流转,变得更为真实,更为强横,或许是因为人间界的法则充沛,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在生死危机下突破极限,或许是这漫长岁月的积累终于到了质变。
他感觉到,自己即将突破!
甚至于可以通过加速时间,来提升遁速的级别,这个道士一定反应不过来,暝的心中,生出了一种快意,生平罕有,有突破之爽,也有生死危机当中,以为必死,却峰回路转的狂喜。
人间界的老话说的是对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番感悟,留存于心,趁着伏羲被牵制,杀死这道士,然后抢夺白泽书,如此不单单可以保持自我。
还可以驾驭饕餮,织梦,镜这些神魔……
成就一方势力!
暝慢慢想着,将自己的感悟,将自己突破心境之后引动的时间乱流,一鼓作气攻击到周衍的身上,而后,慢慢察觉到了不对——那种混乱的时间乱流轰杀在周衍的身上,竟然毫无半点的用处,日月的轮转消散,混乱的时序一点一点得慢下来。
怎么,可能?!
一股幽幽冷意在心底生出。
暝缓缓抬头,眼前轰的发生骤变。
他看到那年轻道士的身躯忽然变得幽深,看见周衍的身形正在无限拔高,膨胀,超越了他对“形体”的认知界限,那并不是周衍在变大,而是这片空间,连同时间本身,正在向他朝拜,将他映照为唯一的中心。
而暝在这个刹那变得无比渺小。
在无限拉长的时间里面,渺小如同尘埃。
周衍的道袍翻卷,落下,然后一片片的赤金色龙鳞出现,每一片龙鳞都带着苍古的神韵,额头生出龙角,龙角嶙峋,仿佛由凝固的时间长河分支雕琢而成,触须飘摇间,带起细微的时空涟漪。
暝的眼底恍惚,看到了真实和虚幻两者。
在无限的时间乱流当中呈现出了的烛龙真身,和在这个时代这个时期的年轻道士一同站在这里了,于永恒的岁月之中,在无限的可能性当中,这个道士即是烛龙。
而在时间的落脚,在这个大唐长安城的一角,这个时间里的烛龙,则是行走于大地的道士。
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吹息之间,便是冬夏轮转,身姿蜿蜒,即是时序流淌,时间的至高之神。
冷静贪婪,心高气傲的暝。
在时间线的缝隙当中游走的暝虫,看着这伟大的身躯,惨笑。
“……时序之主……烛龙……”
“我杀烛龙?!”
“哈,哈哈,我打烛龙?”
荒唐,荒唐啊,暝惨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疯了。
暝的身躯忽而僵硬。
无边时间当中的烛龙垂眸。
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天道法则般的漠然与审视,在这目光笼罩下,暝感到自己周身流转的时间之力变得无比黏稠、迟滞。
他仿佛被孤立出了正常的时间流,成为一个缓慢凝固的琥珀中的虫豸这个涉及时间的神灵在巨大的压迫之下,缓缓跪下,周衍的手掌反手落下,恰到好处,按在了暝的额头。
轰的一声,这一尊神魔直接崩碎成了齑粉。
再没有丝毫的反抗。
面对烛龙烛九阴,暝虫本来就停止一切的反抗。
最强的两尊神魔,暝和饕餮都已经倒下了,其他的神魔几乎毫无半点的反抗,就被周衍迅速地拿下了,地脉之上,引动月色,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