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秀,宽容大度。
几位客人离去,陆行靠着柜台问:“叶姑娘,掌柜的很会做生意啊。他就没向你偷师?”
听话听音,叶经年笑着问:“陆公子想吃什么?”
近日秋燥有些上火,不然陆行一定是去对面胡姬酒肆用烤肉。但他又不爱清淡的。陆行向饭桌看一眼,瞥到炸鸡肉条——那是小孩子的吃食。
陆行:“卷煎?”
友人之一恰好在一次席面上用过卷煎,当时觉得豆腐皮包肉馅炸制而成看着新鲜,用了一块才发现是鸡蛋皮。
当日这位友人就觉得厨子手巧,此刻忍不住问:“叶厨娘?”
叶经年点头。
陆行看着友人吃惊的样子,“过几日休沐在你家办一场,请叶姑娘掌勺?”
友人下意识问:“以什么名头啊?我表弟还在战场上。这个时候传出去定会被人指责。”
陆行:“给我庆生。”
叶经年好笑:“我怎么记得陆公子的生辰不是九月啊?”
“提前庆贺有何不可?”陆行其实是随口一说,“叶姑娘近日都会在此吧?那我们休沐日晌午过来。”
友人不必为难,便催陆行上楼,不要打扰姑娘结账。
掌柜的等着几个纨绔走远才过来询问叶经年是不是认识他们。叶经年解释拿着扇子的那位是前工部侍郎的长公子陆行。
随后又解释一句,同程县令是邻居,她为侍郎做过生辰宴。
掌柜的:“姑娘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在此见过他和程县令。”
叶经年:“他提到一道菜,我想去厨房看看,不缺食材就给他做一份,算是送他的?”
掌柜的一瞬间想了许多——叶经年亲自掌勺,说明只有她会。虽说用酒楼的食材请客,但厨子可以光明正大偷师啊。
掌柜的招个伙计叫他陪叶经年去厨房。
厨房不缺肉馅和鸡蛋。掌柜的也跟厨子说过,叶经年想做菜不必阻拦,所以让给她一口铁锅。
叶经年先做两张鸡蛋皮,重新调一碗肉馅,用鸡蛋皮卷起肉馅,团粉水糊上,放入油锅中炸至焦黄。
厨子心说,能好吃吗。
叶经年切块,把两头的送给厨子,外酥里香,可以作下酒菜也可以当主食鸡蛋肉饼。厨子心说,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叶姑娘果然有两下子。
叶经年递给伙计:“还记得陆公子在哪儿吗?把这一份送过去吧。”
伙计也得了几口,吃得开心,笑着送到陆行面前,卷煎的味道刚刚好——没有晾掉,也没有很烫。
陆行不禁感叹:“只凭这一份卷煎,叶姑娘也无需在此偷师啊。”
友人:“那叶姑娘不是学厨艺,学掌柜的怎么哄咱们的钱吧?”
陆行笑着点头:“尝尝。这菜算我的。”
几人骂他惯会借花献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客人少了,掌柜的提醒叶经年天色已晚,问要不要伙计送她。
程县令提着灯笼进来。
掌柜的哑然失笑,“姑娘早说啊。”
叶经年也不知道啊。
程县令拉着叶经年到门外,随从放下马杌,程县令扶着她坐进去。
叶经年:“其实不用过来接我。隔壁和对面酒楼有我们村的人,跟我住一个院。”
“她们忙到深夜,你也等到深夜啊?”程县令用“不要试图狡辩,我很了解你”的眼神阻止她开口,“我看你是想要一个人回去。不知你是胆大,还是无知。”
这话说得她就不爱听了。
程县令:“往后同今日一样在酒楼等我。”
叶经年心说,不嫌累就过来,省得我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