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欠你的。这些钱和房子都是你应得的。回头把他砍了,这房子就过到你名下。”
文书也劝他收着。
小孩抬头看向程县令,决定听他的。
程县令:“他俩说的不错。我帮你收着首饰、银子和四贯钱。余下的百文你收着。过几日你家这些屋子租出去,叶姑娘把你的饭钱去掉,每月还能剩两贯,足够你交束脩。”
小孩不禁问:“我要上学堂吗?”
这话反倒把程县令几人问倒。
英娘和李庭玉都有钱,而有钱的人家一定会送儿子上学堂。哪怕商人和匠人的儿子不擅读书,也会教他们认识几个字,学会用算盘。
文书:“你没去过学堂?”
小孩摇摇头:“我爹叫我去学堂,可是我爹死了。”
说起这件事小孩又想哭。
衙役赶在他的眼泪出来之前,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年少不能做事,应该去学堂。你要不识字,旁人听说你有很多钱,定会想方设法把你的钱骗走。”
文书:“兴许还会杀了你。”
小孩立刻答应去学堂。
程县令:“这个坊间就有学堂吧?”
衙役时常出来查访,闻言点点头:“属下明儿休息,带他过去看看。”
程县令拍拍小孩的小脑袋:“去你屋里收拾衣物。”
小孩转过身,打开衣柜,指着底层。
程县令不明所以:“你要衣柜?”
“大人从未收拾过衣柜吧?”文书蹲下去,敲敲底层木板,果然空的。
木板扣下来,里头有个小布包,文书拿出来把布包拆开,竟然是几样小小的玉器。
文书看向程县令,“以李庭玉的出身,他懂玉吗?”
程县令不清楚李庭玉的出身,因为还没来得及核实,他便问小孩:“李家祖上是耕读人家还是商户?”
小孩见过李庭玉的家人。
当初小孩就觉得李家人很好,竟然接受他和他娘。如今他知道,李家人不敢招惹李庭玉个畜生,因此不敢反对他娘进门。
小孩摇了摇头:“都不是。李家祖父也会给人修房子。李家叔叔有个车。”
文书:“李庭玉的父亲是泥瓦匠,弟弟有一辆车在城里拉人。”
小孩连连点头。
“这些玉器的来历可能不太干净。”文书交给衙役,对小孩道,“我们先查查。要是来历清白,回头我们交给大人,同你的钱放一起。”
小孩知道钱有用,但不懂玉的价值,对此他满不在乎。
程县令:“你怎知这里头藏着玉?”
小孩:“她藏的时候我看到了。”
程县令:“还有吗?一并找出来。”
小孩仔细想想,指着放被子的木箱子。
衙役无语又想笑:“搁家里玩狡兔三窟呢?”
文书打开箱子:“这叫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有人溜门撬锁,也不至于全拿走。”
棉被拿出来,最底层有个布包。文书打开布包,一个银戒指,一个银手镯和一个银簪子。式样有些年头了。文书便问小孩:“你爹生前置办的?”
小孩点着头伸出手。文书包好递给他,又把棉被放进去,“屋里这些家具衣裳,回头谁住进来谁看着收拾吧。你娘和李庭玉的物品,拿去当铺也没人要。”
小孩不禁扯一下程县令的衣角。程县令低头,小孩试探地问:“她会死吗?”
程县令:“即便不死也会被流放至长城外。虎毒还不食子。她干的事太恶毒。大理寺和刑部八成会斩首示众。陛下登基才两年,许多恶人认为他还没坐稳皇位,很想趁机生事,陛下需要用重典震慑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