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庙宇,所以短短半个时辰就过到布政坊。
程县令看得眼睛酸涩,停下来揉揉眼角,看到叶经年认真的样子,愣了一瞬,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文静的一面。
若是换上妹妹的衣裳,看着比妹妹还像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在刘义村见到的要是这样的叶经年,后来叶经年遇到凶案,他肯定不会怀疑她是钟馗。
程县令摇摇头甩开这种想法。
叶家那些人一个比一个不担事,叶经年再柔弱可欺,兴许早被她的小舅和姑母联手“嫁出去”!
程县令叹了口气,生在那样的家中也是难为她了。
叶经年抬头:“大人又在为这个案子犯愁?”
程县令摇了摇头,想问又不太好意思问出口,“快午时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叶经年看看房间里的漏刻,“再过半个时辰吧。乡间午饭用得晚,未时才做饭。”
程县令查案时听乡间百姓说过,许多人家一日两顿,没想到叶家也是这样,“晌午用饭晚,晚上就不用了?”
叶经年:“我吗?我家会用点。因为赶上做喜宴,忙了半天再不用晚饭,夜里会饿得睡不着。”
程县令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心下奇怪,今日他是怎么了?
看到桌案上的户籍,程县令明白,被这件案子愁的。
——先前发现女尸时,程县令和所有人一样认为最多一日便可破案。
谁知女子身上的布是从西市流出去的,但买布的人家都声称自家没有姑娘丢失。衙役上门排查,确实都在。
如此简单的案子瞬间变成了无头案。
程县令想到这些又不禁叹气:“那我们再查一会儿?”
“大人!”
坐在程县令不远处的小吏猛然惊呼。
叶经年和程县令都吓一跳。
小吏看到两人哆嗦一下,瞬间意识到他失态,赶忙道歉。
程县令:“查到了?”
小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迫切又兴奋地连连点头:“您看这个!”
程县令和叶经年三两步到跟前,另外三个小吏也勾头看过去。那名小吏指着外乡人记录,“五年前,那姑娘十二岁到京师投奔舅舅。”
同他搭档的小吏赶忙翻出手中户籍,“顺国公有两子两女,两女原先嫁到京师,但多年前随夫搬到外地,而投奔顺国公府的正是小女儿的小女儿。”
程县令拿过户籍,上面详细记录着顺国公府两位姑娘嫁人的具体时间。
幸亏是国公,若是商人的女儿,当年的小吏不会连几月几日成亲都要写下来。
查看外乡人记录的小吏有个疑惑:“大人,若是顺国公府,他们可以对外说表小姐病逝啊。”
程县令想要解释,看到叶经年很是好奇,就把户籍递过去,“叶姑娘怎么看?”
叶经年:“如果死者父兄都在,来到京师是希望舅舅帮她找个好人家嫁了,顺国公府的人不敢叫她病逝。死者父兄过来一看就能发现她——她怎么死的?“
程县令:“上吊。”
“那就太显眼了。”叶经年道,“难怪他们要抛尸。”
小吏:“抛尸就能隐瞒真相?”
叶经年:“他们可以说姑娘走丢了。要是把她的贴身婢女一并除去,可以说她们回乡了。阴毒之人也可以说她同人私奔。”
程县令点点头:“出城无需过所。他们对排查的人说姑娘回去了,我们难辨真假。除非已经怀疑是他们做下的,我令人前往死者家中核实。”
小吏们都不禁说:“难怪怎么查都查不到。可是死者为何自杀?”
叶经年看向程县令:“大人比我们了解京师权贵,想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