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带着大哥大嫂和表嫂表妹进城做喜宴。
这次叶经年依然没有分钱给表嫂表妹。二哥二嫂也没有分钱给俩小的。但金素娥同叶经年一样,把主家送的谢礼一分为三,两个小的一人一份。
哪怕没有钱,两个小的也很高兴。
八月十六,小姑一家和姨表兄表嫂都过来,大人一桌,小孩一桌,叶经年趁机点出,往后再忙起来还会带上四人。但没有工钱。年后出去一次五十文。
叶经年的姨表兄近日得了同族长辈提点,闻言就说他女儿只是烧火不值五十文。姨表姐闻言也赶紧说她儿子也不值五十文。
二表兄想要开口,被二表嫂扯一下。大表嫂同二表嫂离得近,余光瞥到弟妹的小动作,意识到一点,她不要这笔钱,弟妹也不好意思收啊。
大表嫂就说两个小的哪能跟大人一样拿钱啊。
叶经年:“表嫂和表妹不能帮我们炒菜,只能切菜洗菜烧火。这些事俩小的也可以做。就这么定了!”
没人跟钱有仇。
叶小姑立刻替女儿谢谢叶经年。
叶经年:“不用谢。表妹辛苦换来的。但是我们还要立个契约。”
众人变脸。
叶经年半真半假地说:“是这样。近日听说前村的李婆子四处找人询问松鼠鱼和糖醋排骨,还有四喜丸子是怎么做的。李婆子要知道表妹跟着我做事还没钱。她拿出一贯钱买一道菜,小姑,你心动吗?”
叶小姑犹豫了。
叶经年看向二表嫂:“二表哥,你心动吗?”
兄妹几家所有存钱加一起不足两贯。真有这种事,又恰好赶在他们生病需要买药的时候,很难不心动。
叶经年:“签了字,年后也不用担心我不给钱啊。”
姑表兄开口说:“应该的。日后不会为了几文钱生分。”
叶经年:“既然这样,正好小姑可以帮表嫂作证,表姐可以帮表姑作证。”
叶小姑和叶经年的姨表兄表姐没有血缘关系,给彼此作见证在法理上是允许的。
饭后,叶经年找出笔墨纸砚,一式四份,她一份,姨表兄表姐和小姑各一份。
叶经年的姑表兄认识几个字,看到叶经年的字,不禁说:“年妹妹的字这么好啊?”
“也还行。”叶经年看向表嫂表妹和两个小的,说出近日兄嫂跟着她学算账,她们也想学就叫兄嫂教他们。
大表兄脱口道:“做菜还要会算账?”
叶经年无语了。
金素娥:“要是主家问你用多少肉,需要多少钱,你咋办?”
陈芝华符合:“前几日我们在城里做事,当天的菜和肉都是小妹同管家和厨娘一起买的。”
叶经年:“村里识字的不多,问你六桌席面需要几斤五花肉,几斤排骨,难不成表兄说一桌一斤?”
大表兄觉得一桌一斤足够了,无意识地点点头。
叶经年:“我们南边有个赵家村,赵家村有个‘赵大户’,一桌一斤肉定会被亲友嫌吝啬。这个时候表兄怎么安排?”
大表兄被问懵了。
叶经年看向表姐的儿子和大表兄的女儿,又扫一眼二表嫂和姑表妹,“我们做席面不是主家给了钱,我们把菜做出来就成了。”
两大两小一脸的“难道不是这样吗”的神色落到叶经年眼中她毫不意外。
叶经年:“先看找你做席面的人的衣着。如果洗得发白,说明她家中不富裕。这个时候就可以提出用猪下水。但不能说我看你家没钱。应当说你擅长做这些。如果来找我们的是城里人,就不能提猪下水。也不能提鲍鱼。用鸡鱼肉蛋定菜单。”
二表嫂:“主家有你说的那什么鲍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