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如何善了。
叶经年心说,善了个屁!
“您不必担忧,不会把您牵扯进来。”
然而叶经年越是把他撇得干干净净他愈发羞愧,“叶姑娘,回头我——”
叶经年:“以后村里有人需要厨娘,您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男人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叶姑娘慢走。”
“您留步!”
叶经年同兄嫂出村,金素娥就问:“真报官?”
“二哥,给!”
叶经年把粗布荷包递给二哥,“到村里就借一头驴进城。”
叶二哥:“衙役不一定认识我啊。”
“县衙才被程县令梳理一遍,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故意刁难寻常百姓。”叶经年又补一句,“若是方便,可以请他们明天先到咱们村,我们给他们带路。”
叶二哥看看天色,衙役随他过来再回去城门就关了,确实只能等到明日。
“那我先回村?”
金素娥提醒不要告诉爹娘。
叶二哥脚步一顿,挥挥手表示知道后连走带跑。
金素娥又忍不住骂:“没见过这么孬的亲戚!”
陈芝华有些担忧:“小妹,只是三百文,衙役会不会嫌钱少路远随便找个借口应付二弟啊?”
叶经年:“我问过衙役,近日不忙。兴许一个个都在屋里呆够了,正想出来走动走动。”
是有几个年轻衙役嫌天天在正堂站桩无趣。
又因公堂之上不可围炉煮茶,也不能升起火盆,一个泥炉子不顶事,他们取暖全靠抖。
所以收到叶二哥的讼状就承诺明日一早过去。
苍天有眼,翌日没有凛冽的北风,只有暖和的太阳,八个衙役都要下乡,名曰叶姑娘帮助咱们几次,是时候回礼了。
负责司法的县尉挑出四名衙役,一名年近不惑,很是了解乡野小民,一个三十来岁的衙役,在军营多年,有一身好功夫,还有两名二十来岁的。
县尉提醒四人:“诸位是公差,不可火上浇油!速去速回!”
闲得发慌的几人心想说,浇不浇油可由不得我们啊。
但在县尉跟前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
出了长安城,年轻衙役便问:“叶二告的姑母是不是骗叶家农具的那个?”
年近不惑的衙役转向他,“还有这等事?”
另一位年轻衙役解释,几个月前两个村子打架,县令带他们过去平事路过刘义村,正好看到叶姑娘在她姑的亲家家门外喊打喊杀。
年近不惑的衙役惊叹:“这招高啊!借力打力!”
三十来岁的衙役道:“县令也这样说过。”停顿片刻,叹气,“没想到她姑母还敢坑害她。”
年轻衙役问:“不怕叶姑娘又去她亲家家中大闹?”
年近不惑的衙役:“我猜她姑母是这样打算的,大不了你去我亲家家中大闹。但你闹不了几日,因为你是厨子,得做席面。要是你把赚钱的生意推了跟我较劲,我就把那三百文还给你。对我没什么损失,对你损失就大了。”
三十来岁的衙役问:“她没想过叶姑娘报案?”
年轻衙役:“没想到叶姑娘会写讼状吧。听说街上代写状子的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五十文。写的很好要两三百文。换成她姑肯定不舍得用这么多钱买一张纸。”
叶大姑是没想过叶经年会为了三百文报官。
也没想到冬天衙门口事不多,衙役们闲得慌,出来一趟还有点补助,所以很乐意下乡。
因此叶经年带着兄嫂和左右邻居以及几个出五服的亲戚来到大孙村,四名衙役前面开路,叶大姑神色慌乱,再也不见昨日的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