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都喜欢有天赋的徒弟。”顿了顿,“没天赋也可以的。嘴巴会说,哄得师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给师父切菜配菜,也能一直跟着师父。”
陈芝华不认为可以一直很跟着师父,便忍不住提醒小姑子,师父也有老的一天。
叶经年:“嘴巴会说的可以当跑堂。要是能跟着师父把账算明白,日后也可以去小一点的酒肆当掌柜。”
三阿翁种了半辈子地,也踏踏实实了大半辈子,从没想过什么都不会,日日油腔滑调也有出息。以至于愈发觉得叶经年见多识广。
三阿翁觉得机会难得,所以就继续帮叶经年烧火,实则是趁机同她多聊聊。
直到小舅子过来叫他入席,他才依依不舍地走人。
金素娥待人走远就嘀咕,“没想到这个三阿翁这么多话。往常跟咱爹在一块也没见他这么能唠。”
陈芝华先看一眼小姑子。
叶经年忙着捏萝卜丸子上锅蒸,回头用来烧汤。
——因为主家为了省油,叶经年才想到这个法子。汤底自然不能省,用的是她炖猪脚的汤。
金素娥见状就说,“我又不是说小妹。”
陈芝华低声说:“三阿翁应该是懒得同爹搭话。”
金素娥恍然大悟。
嫌弃公婆是一对糊涂蛋!
金素娥:“小妹听见了也不会生气。”
陈芝华想说什么,看到办事的村长过来,便用手肘捣鼓一下妯娌,金素娥回头喊一声“小妹”。
叶经年看到了,便问村长是不是开席。
村长看着案板四周都是切好的菜,“还没做来得及吗?”
叶经年指着两口锅,“笼屉里有三样做好的。我炒第二个菜的时候上一份,等我把菜炒好正好接上。”
村长放心了,“一炷香后开席,你准备一下。”
叶经年点点头,就和二嫂把笼屉拿下来腾出一口锅用来炒菜。
同时,宾客们挨个入席。
其中许多人听说过叶家村有个小厨娘,所以进来送礼钱时看到猪蹄猪头非但没有抱怨,反而充满了期待。
醋溜白菜酸甜可口,用少许肉沫和豆瓣酱烧的豆腐酱香鲜美,还有蒜蓉青菜,看着家家都会做,但从没想过蒜和青菜很搭。
所以宾客们边吃边感叹,“难怪这丫头敢比旁人多一百文。”
随着萝卜汤端上去,宾客们都惊到,丸子竟然可以不用油炸。
叶经年究竟怎么做的,居然没有散开。
自然是因为叶经年放了几个鸡蛋。
鸡蛋不算稀罕物,因为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养鸡。
主家给叶经年准备了六十个蛋。叶经年算算烧汤炒菜都用不完,就取几个做萝卜丸子馅料。
又因一份汤上了两盆,宾客们喝饱了,所以主家准备的炊饼还剩七成。
三阿翁看着吃得干干净净的席面,对小舅子说:“我没骗你吧?”
小舅子连连点头:“这一桌酒席放到丰庆楼得卖两吊钱。”
三阿翁:“请年丫头来做,算上她的辛苦钱,三吊钱没用完。”
小舅子先前入席时经过灶台看到还剩不少没有切开的萝卜和菘菜。
如果剩下的食材去掉,每桌不到四百文。
三阿翁低声说:“我明日要做一件大事。做成了咱们都得好好谢谢年丫头。”
小舅子问什么大事,三阿翁摇摇头。小舅子又问怎么谢,需要他做什么,三阿翁说“你帮我留意谁家做酒席,回头我告诉年丫头。我是长辈,拎着谢礼上门她爹娘肯定不敢收。”
小舅子想象一下,他远房叔叔上门谢他,族内男女老少都得嫌他不懂事,“这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