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坦然:“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大庭广众之下,他一本正经,说出这般爱屋及乌的言论。
沈染星蓦地老脸一红,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她猛地一怔。
一股熟悉感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她垂眼,看着手中冰蓝色的簪子,又瞥见自己鹅黄色的衣袖……
心跳骤然失序,咚咚作响,几乎要撞出胸腔。
这个场景……
分明是她从前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见过的。
只是梦里,站在他身边那个模糊的身影,此刻清晰无比,竟然就是她自己!
在她震惊之际,白尘烬瞥向了街角某处,眼神冷了一瞬。
再次低下头,才瞧见她怔愣失神的模样:“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染星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摇头:“没有。”
“那我们回去吧,”他接过她手中的簪子,指腹摩挲过冰凉的簪身,“你帮我簪发。”
沈染星笑道:“你就那么着急?”
白尘烬学着她方才的语气:“嗯,就那么着急。”
他将她送回客栈,当真缠着她,让她用那支新买的冰蓝簪子,为他重新挽好了发髻。
随后,他便称有事要处理,不见了踪影。
闲来无事,沈染星倚靠在客栈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人来人往。
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冰原困了太久,此刻连看这些寻常百姓走来走去,都觉得颇有生趣。
就在她看得出神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蓦然闯入视线,穿过熙攘人群,转瞬即逝。
沈染星陡然直起了背脊。
那人戴着垂纱斗笠,全身素白,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孤绝。
尽管看不清面容,沈染星心头却猛地一跳。
那身影……
怎地那样像雪拂。
可这里离方圆镇还有七八日路程,雪拂理应留在共生苑,替她镇住那一院子的妖,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她按下心中的惊疑,告诉自己多半是看错了。
雪拂不会在这里。
然而,那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忽视。
如果……真的是他呢?
他如此反常地出现在远离共生苑的地方,形迹匆忙,只可能意味着一件事——
共生苑,出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染星再也坐不住了。
她立刻铺纸研墨,给白尘烬留了张字条,简单说明情况与去向,便匆匆出了客栈门。
她在拥挤的人潮中穿梭,目光急切地搜寻,却再也找不到那道白色身影。
她只能凭着记忆里他消失的方向一路寻去,逢人便比划着描述。好在那人气质独特惹眼,倒也有路人注意到,为她指了方向。
她顺着指引越走越偏。
周围行人渐渐稀少,房屋也变得低矮破败,沈染星突然停住了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如今时局动荡,而眼前的街道岔口人烟稀少……
还是不可太过冒险。
她叹了口气,准备放弃,先行返回客栈再做打算。
不料,才一转身,眼前白影一闪。
随即,一股威压轰然降临,沉重如山岳般。
沈染星只觉得心口一闷,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眼前,那白衣人戴着斗笠,遮去了大半张脸,冷冷道:
“你为何跟着我。”
语调虽然冷硬陌生,可这清越的音色……
分明就是雪拂!
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