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消散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几乎耗费了所有清醒的时间,不眠不休地雕刻佛像。仿佛只要佛像刻成,就能将她唤回,或者至少……能让他再次看到她。
他们都劝他,说他病了,让他停下来。
可白尘烬却在心里想,病了才好。
因为只有病了,才能看到她。
最好病得再重一些,再疯狂一些,这样看到她出现的频率,或许就能更高一些。
可这世道,哪能总是称心如意?
终于,自那之后,无论他如何耗尽心神,如何将自己折磨到油尽灯枯,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连幻觉都吝于给予。
甚至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无法阻止,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
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的绝望。
他又开始疯狂地翻书,一遍,又一遍,近乎自虐地重读那封早已倒背如流的信,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新的线索。
他开始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四处寻找那些可能连接两个世界的法子。
他整日整夜地无法入睡。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疯了,理智早已崩断。
他也知道,是自己把自己折腾到了这般药石无灵的境地。
可是,能让他见到她的“药”……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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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日丽,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沈染星坐在树荫下的轮椅上。
她有些郁闷。
昨天把书合上,今天再翻开时,那些文字已经消失了。
后面发生的事,对她而言,居然成了迷。
一只不知名的小鸟,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她轮椅的扶手上,歪着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人类。
沈染星思绪被打断,与鸟儿对视。
“小姐还是这样招小动物喜欢。”
一道温和而不失干练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沈染星缓缓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朝她走来,穿着黑色西服套裙,步伐干脆,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她是陈秘书,父亲身边得力的员工之一。
沈染星笑得浅淡而平和:“对啊,看来我还不是一个太让人,或者说,让小动物讨厌的人。”
陈秘书走到她面前,将果篮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她此次前来的原因,两人心照不宣,无需多问。
无非是昨天她看书情绪激动,把自己呛到了……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差点背过气去,惊动了医生。
被自己呛到,还惊动了一群人,虽说是一件挺丢脸的事情,但医院还是按照惯例,通知了她的紧急联系人之一,代表她父亲的陈秘书。
每次她的病情稍有风吹草动,父亲那边总会第一时间派人前来探望,流程规范,态度客气,只是他本人,几乎没来过。
陈秘书听出了话语间的意思,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轮椅上的沈染星持平,语气公式化却又不失礼貌:“沈总听说您昨天有些不舒服,很担心,特意让我过来看看您。”
“嗯,替我谢谢他的关心。” 沈染星点了点头。
“另外,”陈秘书继续汇报工作般说道,“前些日子,您母亲那边公司请求的注资事宜,沈总已经批复,款项昨天下午都已经全部办妥,划拨过去了。”
“好。”
陈秘书看着她,按照惯例问道:“您有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需要我带给沈总的吗?”
沈染星闻言,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替我谢谢他就行。”
陈秘书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似乎在期待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