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急促起来,不由加快脚步。
理智发出警告,步伐却未停。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对明确的危险趋之若鹜。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猛地窜起,她分不清,这究竟是恐惧,还是一种令人上瘾的悸动。
总之,她的心脏正鲜活地、疯狂地跳动,砰砰地撞着她心口。
林绯烟在身后叫她,被一种低频的、血液流动的嗡鸣声隔绝在外,落入耳中,只剩下了模糊不清的一串词语。
沈染星几乎跑起来了,扑到白尘烬臂边,一把挽住他,姿态亲昵。
白尘烬纹丝不动,视线在两人相交的手臂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慢地、平静地向上移动,掠过她单薄的肩膀,纤细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我们在想未来要做什么,你有想法吗?”即便在昏暗光线下,她眼眸依旧澄亮,“等安顿下来,我们一起去寻无忧山吧。”
白尘烬眼眸微眯,轻声道:“好啊。”
他倒要看看,她是如何得知无忧山的,又为何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挂在嘴边。
“若是我们开家小店……”沈染星一面说着,一面挽着他往火堆走,“你说做什么营生合适?”
白尘烬瞥她一眼:“你能做什么?”
“暂时没想到。”
“你会做什么?”
“目前只想到吃饭和睡觉……”
“你们……”随着他们走近,林绯烟见两人挽着手,不由惊呼。
她一双美目睁得圆圆的,视线牢牢锁在那一双交叠的手臂上,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被她撞见,沈染星面不改色,理所应当地拉白尘烬在火堆旁坐下,投去疑问目光:“嗯?”
林绯烟摇头,掩下眼中讶异。
沈染星又往白尘烬靠近些,衣料发出细微窸窣声。
火焰跳动,映照他晦暗不明的侧脸。她忽然觉得,他的情绪就像这团火,灼热而不稳定,而自己的靠近则似水,似乎只有贴得这样近,才能稍稍压下他那份无声的躁动。
她不由得想起原书中女主,那人似乎什么都不必做,只需静静站在他身边,就能让他自然缓和,甚至流露温柔。
或许她的个人魅力远不及那人,到了她这里,总要更主动、更亲近才行。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悄悄瞥一眼身边沉默的白尘烬,只要在这段躲避追踪的日子里,他能护她周全,其他都不重要。
林绯烟不动声色扫过两人相接的衣摆,柔声道:“不如你也一起进天瑶庄吧,独自开店并非易事。”
沈染星手肘撑膝,托着下颌:“我不想再做驯妖的活了,得好好挖掘潜能,学个能营生的手艺。”
说完,她想起什么,急忙扭头看白尘烬。
果然,他正静静凝视她。
不久前才大放厥词,大义凛然,要改革驯妖方法,搞什么“共生契约”和平驯妖,如今又说开小店,人设似乎有些割裂了……
为维持人设,她话锋一转:“即便再接触驯妖,也要换更好的方式,整天打打杀杀,太吓人了。”
趴在白麻布上养伤的雪貂妖“吱吱”叫个不停。
沈染星将雪貂妖托在掌心,点头道:“是的,他们往你脑袋钉钉子了,简直惨无人道,太过分了。”
林绯烟关心道:“小妖不会是提醒追兵到了吧?”
“不是,它只是在痛骂伏妖居里的人。”沈染星起身,“我去给它换药。”
说着转身朝后方包袱走去。
火堆旁只剩两人。
林绯烟柔柔转眸,轻轻瞥向白尘烬。
白尘烬是棵摇钱树,洪营心知肚明,若他真想走,自己根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