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寡欢多少天!”
越晏想到遥京如何都好不起来的精气神,想她总吃得少,话说得少,心像飘在空中落不到实处,眼里好似看不见他,不免心痛,“迢迢被你伤了心,眼里看不见人,嘴里吃不下饭,夜里怕睡也睡不好,你如今还要来纠缠,你当真喜欢她?”
明明走前他已经将话说得那么绝情难堪,却还是惹她伤心了。
屈青沉默的短短几瞬,越晏把话头抢过去。
“我知道你是平西北祸乱的大功臣,是为了盛国安定挺身而出的义士,盛国百姓从此以后都会记着你,念着你……”
“可我只想要遥京。”
“你……”
“我不要谁记着我,我只要遥京记得我,我只要她一个人。”
冥顽不灵。
二人争执不下时,依偎在越晏怀里的遥京无意识缩了缩身子,越晏将她裹紧了,眼神关切,见她没醒来,稍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屈青,眼神瞬时变得凌厉,“走开。”
屈青没再拦他们。
雪隐隐闪光,银白的光划过他的玉容,好似划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一墙之隔,越晏将人放回床上,给她掖好被衾,伴坐在一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俯下身,轻轻问她,“迢迢,你会怪我么?”
遥京睡得熟,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很难不让人知道,她在做一场美梦。
于是,越晏爱怜地拂过她的脸,又问:“迢迢做何美梦了,明日告诉哥哥,好不好?”
越晏本也没有真想要她回答的意思,坐了一会儿也打算回去了。
离开前,他弯下腰,唇在她的脸上触了不过一瞬,他低垂着眉眼,听她浅浅的呼吸。
……有些不想走了。
可是下一瞬,低浅但熟悉的嗓音传进他的耳中,引起他的一阵颤栗。
他贴近她的唇,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
直到睡梦中地姑娘张开唇,重复着。
“屈……青……”
敢问,忘记一个人,会在梦中还记得喊他的名字吗?
越晏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在此刻停止流动。
他不敢相信,他不愿相信。
越晏翻找起遥京那个宝贵的小匣子。
小姑娘最喜欢把她的东西藏在书架底下,最初是因为身量矮,摸不到高处,后来是因为不愿被身量高的越晏看见,依旧藏在低处。
越晏从来知道她所有想隐藏起来的秘密,但从不去触碰。
越晏不想在这个时候想起甜蜜的过去,也不想自己那么了解她。
会让他的心,他的人完全裂为两半。
今天是他第一次从书架底掏出她的小匣子。
心擂如鼓。
他似乎很犹豫,动作极缓极慢,但好像动作又极快,不过瞬间,匣子里的东西就摆在他面前。
赫然躺着一只他再眼熟不过的镯子。
遥京很喜欢抱着匣子清点她里面的东西,有时候一天能看好几次。当初她离家出走,也只带走了这个匣子,宝贵程度可见一斑。
依照这个频率,她不会没看见这只本该陌生的镯子。
这只由屈青赠予的镯子不会安然地躺在她的匣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越晏终于发出了一点声息,却是痛苦的叹息,“哈……”
越晏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任何光亮照在自己扭曲的面容上。
正如这么多年,他一直在遥京面前表现的那样。
他正直,守着礼法,做她最古板严肃的兄长,战战兢兢引导她,告诉她,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他不敢露出破绽,他一定事事完美,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