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竹溪松了一口气,哪知一转头,就看见遥京扒着门,望着他。

    “?”

    再说屈青这边,不出意外地,他在城北找到了想找的人。

    看见这个不速之客,南台脸上的惊喜还没完美绽放,就被心虚取而代之,紧接着,就被另一个人推开。

    “唉!年轻人,你回来啦!”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遥京的另一个师傅,姓林,遥京喊他林老头,她生辰那日曾经带他来见过他的。

    遥京的一拳一脚,都有这个老者的风范。

    恰巧,这与南台的武风有七分相似。

    ——他们是旧识。

    “老头子,你看看,我就知道这小伙子行!”

    “进来啊进来啊!傻站着做什么!”林老头扯着他进了屋,给他倒了杯热茶。

    屈青目的很明确,就是自他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的南台。

    “先生,遥京怎么了?”

    他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这让想婉转迂回的南台没了机会。

    他也知道这事瞒无可瞒,屈青迟早或知道,最后还是选择了坦白。

    “遥京她自你走后,生了场大病,睡了好久,等再醒来,便……忘了你。”

    雪天霹雳,因为南台三言两语,屈青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忘了我?”

    是何意思?

    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南台叹了口气,说出的话更加残忍,“是……不知道为何,她……独独忘了你一个。”

    屈青的手扶在桌角,桌子阵阵摇晃,发出密密的悲鸣。正如他此刻,眼泪毫无征兆地摔下,丝毫不讲道理。

    本沾了雪的长睫被热意融化,和眼泪混在一起,酸涩不已,整个人僵硬得看上去如有细密裂痕的白瓷,一碰就碎。

    屈青对自己展露的狼狈一无所知,只是嘴中喃喃,始终没有回神。

    心犹如沉在冰天雪地里,不知今夕何夕。可言犹在耳,他忘不掉。

    “这样呢,够不够?够不够你记得我?”

    “够。”

    她的语气,她的温度都好似在身边,这一切好似都发生在昨日,现在却听闻,她却忘了他。

    屈青风雨兼程,从西北赶回京城,一刻也不敢停歇,就盼着能见到她。

    可是她怨自己,不愿意见自己,甚至不愿记得自己。

    屈青想要说话,嘴唇费力地张合好久却都再没下文,反而是郁气郁积在胸口,让他呼吸不过来。

    “她不愿要我了,她不愿要我了……”

    南台欲劝,却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处,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缓过劲儿来——

    看开点。

    ——

    越晏回来时,正看见遥京在门前提着一盏小灯四处张望。

    远远见到他,立刻就撇起了嘴,等他走近,更是重重“哼”了一声,很不满的模样,“我等了你好久怎么回来那么晚!”

    遥京拍拍他肩上冰冷的雪碎,越晏顺势拿过她手中的小灯,捂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迢迢在外面等多久了?手这样凉。是我不对,只是在路上看到了这个——”

    遥京低头看,瞧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白的陶兔。

    陶兔被他藏在怀里,早已经带上了他的温度,现在拿在手中,像是一只小暖炉一般。

    遥京弯起眼,终于见一点喜色。

    “现在可以原谅哥哥了?”

    遥京抱着怀里的兔子,轻轻应了一声,“才没有生你的气。”

    怕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我没有生哥哥的气,是担心。”

    遥京一晚都在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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