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春日轻轻吻向他的心。
那一瞬,早已成枯木的藤蔓才真正离开他,他才真正自由。
恨和爱都曾给予他相同的痛苦,可是它们到底不一样——恨禁锢着他,爱赋予他自由。
太医走后,一颗脑袋从窗外探进来。
越晏半阖上的眼闭全了,静听那鬼鬼祟祟的脚步声靠近来。
她不言,他不语。
直到他闻到清丽的花香,从额前绕过耳畔,停留在某一角上。
——一枝花插入他的发间。
越晏睁眼,毫不意外看见遥京挨得极近的脸。
越晏搭上她还未退开的手,指尖探到她清晰的脉搏。
遥京朝他笑了一笑,越晏不费什么力气就看见她笑中的讨好意味。
她笑,是为她此刻的调皮犯浑讨好,还是为了屈青讨好他?
遥京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多想,双臂搭上他的肩,绕在他颈后便开始告饶。
“哥哥,您瞧,这花多衬你。”
她的指尖逗弄着他看不见的花朵,一点香气盈开,越晏瞧见少女眼中的自己。
他心绪复杂。
“迢迢,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那灵巧的指尖顿住了。
好久,越晏听到遥京模糊不清地承认了。
闷闷的,眼却飞快地看了一眼他,被他抓个正着后躲得飞快。
“你听见了?”
“嗯,听见了。”
越晏摸不准她在想什么。
他本以为她想起来后会疏远她。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在哄骗一个十五岁的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