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后哈哈大笑,枨子在这是橙子的意思,可放到家具里,却是用来装饰的横枨条。

    听到林秀水说话,一个瘦高个女人,修理各种篓子的张阿金,也凑过来说:“那我也买些。”

    她开始报菜名,“买点炸藕、熟栗子肉、五色萁豆、蜜辣馅、糟脆筋、生烧酒蛎、酒泼蟹…”

    林秀水好奇,“从哪里开始是供品?”

    “那是供自己吃的。”

    张阿金振振有词,“都说物随其主,我爱吃的,它们肯定也爱吃。”

    林秀水对张阿金的话完全不奇怪,她是个有苦不吃,没福硬享的性子。

    最让林秀水印象深刻的,有一次张阿金跟她,闲聊,说她官人一点都不听话。

    林秀水问怎么不听话。

    张阿金说,我让他不活就去死。

    他一点也不听我的。

    她口头经常挂着一句话,捅再大的篓子都不怕,她能补,捅其他的不行,她补不了。

    后来写桑树口小报,被大家称为蛐蛐篓子,发展出篓子文学。

    诸如碰见蛮横无礼的,她说前生是只螃蟹篓子吧,怪不得敢横着走,听见有些男的处处留情,她说那感情好,背上再背只篓子,多留些窟窿眼帮忙四处盯着。

    遇到事了,她说小事用小篓子装,大事就拿大篓子盖上。

    看到有人邋里邋遢的,她说脏衣篓子成人了,说别人占便宜,给他十只篓子还得倒欠他两只。

    大家都说她没个正形的,她供编篓子的器具用的是几只大肥鸭肥鸡,怪别人根本不懂,跟林秀水吐槽道:“妹啊,你知不知道我们篓子党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

    张阿金一脸自信,“我们篓子以前是专门干偷鸡摸狗打猎物的。”

    “可惜了,现在草篓收手了。”

    “怪官府抓得太勤快。”

    “喂它们吃点现成的得了。”

    林秀水笑道:“少吃点吧。”

    她嘀咕,“已经够野了。”

    后来这一场并不盛大,但足够好笑的拜器物大会,也被写进了桑树口小报里。

    尤其是最后还有沐浴环节,倒上明矾、香药,有些家长则喊着:“我这个斧头可沾不了水,”“我觉得绵线应该不是很想沐浴,不过我的头发可以。”

    小报里收集了缝补届的至理名言,天塌了,补回去,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别人都说坏了坏了!但对于我们修补匠人来说,是件好事,我们一般都会说好了好了,这下好了,你们放心好了。”

    “缺啥补啥,缺心眼不补。”

    “坏透了其实也是好极了,反正也不用补了,哪地凉快上哪地埋着去。”

    所以哪怕在极度艰难,一整日也没有生意的时候,缝补廊棚的人还依旧保持着劲头,相互打趣,她们说这下好了,没有东西坏了。

    不过这下坏了,钱也没得赚了。

    这样的时刻过了三个月,街道司新上任的掌勾开始接手缝补廊棚前两年搁置的规划。

    林秀水说他非常精明,大概以前当过几年的算账先生,任何地方都将变成铜钱,大概铜钱还满足不了他,变成银子才好。

    该掌勾出了个很“好”的主意,买扑桑树口后街。

    买扑跟卖完全不是一回事,卖是明码标价,这一条长街多少银钱,出得起就归桑树口所有,而买扑制的话,价高者得,或者标价符合者得。

    就算买扑到了,也只有三年期限。

    在买扑前有一个立价的环节,也就是评估此拍卖的长街到底值多少钱,通常看的事市价,还有过往年数最高的课税,或者第二高的课税以及平均课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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