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费用为?两贯六,一共三贯九钱,那日?给了定钱两贯,后面来拿说没钱,想先赊账,衣裳拿回?去穿,林秀水没答应,说等有钱再来拿回?去,结果一个多月了,愣是不来。
林秀水走到人?家门口,大门敞着,她探身?进去询问,“封大姐在家吗?”
“来了,”屋里?传来封大姐的声音,随即有个穿身?红的女子掀开帘子出来,手里?端个圆盘子。
封大姐一见林秀水,脚步缩两步回?去,笑容也跟屋檐下?的冰棱一样僵硬,想倒退回?去关门,结果脚跟踢在门槛上。
“妹啊,我最近家里?置办成婚的事宜,家里?真没有闲钱,”封大姐唉声叹气,“不然我能不来拿吗。”
“这样的,你看看我家里?有什么东西,能抵那一贯九的,你就?拿去吧。”
封大姐指着收拾出的一堆东西说:“果盒、果盘、桶架、菜盆、脚桶,这蒸笼可好用了,我用了好些年?,它蒸出来的馒头包子没一个差的,我便宜点,五十文给你。”
林秀水冻得脸都僵了,当她眼下?还搞缝补啊,收破烂上瘾啊,瞧不起谁呢。
她摘下?布手套,搓搓自己的脸,走到屋子里?去,打开天窗说亮话,“封大姐,这些东西我家里多的是,你要实在点,拿匹布来抵,什么布价我心里?有数,多的我还能倒找给你,再把你定做的衣裳拿回去。”
“你要拖着,等会儿腊月都过了,到开春里?,袄子压根穿不上。”
封大姐让凑热闹的两个小孩走远点,尴尬地笑笑,眼珠子一转,“早说啊,我还真还有两匹布。”
她进去翻箱倒柜,在两只大红木箱子里?找到了两匹布,藏了多久不知道,两匹布表面这一层发黄有脏污,瞧不出原本的模样。
弄得林秀水都认不出是什么料子,找了块布包手上,摊开来才看得出,她搓热手,摸了摸,这匹是木槿色绣花厚布,除了包裹住外层的一圈脏了外,里?面倒是干净。
料子不错,没有粗布那种粗糙的手感,林秀水挺满意的,“就?是脏污的地方要剪掉的多,起码有一尺,我顶多能出两贯二。”
“行行,”封大姐也不指望能卖出高价来,这两匹颜色她不喜欢,一直没动。
另外一匹为?豆绿色绸缎面,上面为?深绿色龟背纹,太密了,林秀水瞥了一眼就?合上,她不喜欢,收了也是砸手里?的货,做出来很难好看。
只收了木槿色绣花厚布,来要账的,倒给封大姐三百文,林秀水抱着布料出了门,安慰自己至少没亏。
万事开头难,可在讨账这事上,开头难,中?间难,结尾难。
林秀水又溜达到了南瓦子里?,找里?头以合笙为?营生?的汪二娘,合笙是靠说话为?本事的行当,看客随意在周围指出一样物件,必须立即以此物为?题做出诗来,一般干这行的女子要多点。
汪二娘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她油腔滑调的,来定做衣裳先对半砍价,当时金裁缝都服了汪二娘,跟林秀水吐槽,说就?算她姓金,也不能拿她当金兵砍啊。
后来汪二娘着实喜欢新进的两款布,颜色耐看,又很厚实,一身?做下?来,价钱为?十五贯。她先给了七贯钱,那会儿子说得天花乱坠,就?算不吃不喝,也要付清剩下?的八贯,穿上这套衣裳。
结果做好衣裳后,催她来拿,可一个月多十日?,再也没见过她的身?影。
到了热闹的南瓦子里?,林秀水四?处询问,找到汪二娘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再也没看到过她了。
合着当初说不吃不喝,原来是又吃又喝去了。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竖着长的人?,一个月后横着长了。
她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