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想,苏知笙那双干净白皙的手压根没有触碰土地,而是捧住了自己的双颊。
“啊,有血,救命啊!”
张伟龙比他更想喊救命。
他望着这片红艳艳的花海,额头冷汗直冒!
花草或者泥巴沾血而已,他现场吃掉就死无对证了。
可是血迹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该死,尸体明明埋在隔壁的白色百合底下了,为什么旁边的红色百合花圃里会有血?是他们搬运尸体的时候,血液滴落下来了吗?
“不是,你才在这里站了一分钟,怎么可能发现什么血迹?你这是造谣,是污蔑!”
苏知笙微笑。
他当然没这么离谱的眼力劲,他只是用核桃贿赂小松鼠,让可爱的毛茸茸帮忙嗅出哪里有散发着被害人气息的血迹。
那朵花离花圃边缘比较近,知道确切的区域后,找起来就快了。
刑天维领着警员们,走了过来。
“我们会调查清楚,还你清白。”
冰冷的声音,让张伟龙的心都凉了半截。好在苏知笙应该只是说谎……
下一秒,苏知笙就采下一朵红色百合花,递了过去。
小警察看了一眼:“虽然只有指头大小,但这个绝对是血迹!”
苏知笙微笑,坏心地冲张伟龙歪了歪脑袋:“老攻,这一定是园丁受伤留下的吧?真可怜,给人家发点抚恤金嘛,就从我以后的零花钱里扣就好了。”
“谁还要娶你们这个把老攻送进大牢的丧门星!”张伟龙气得浑身颤抖!
下一秒,他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软在地。
“我、我不是故意杀他的,是他命不好,我就随手一砸……”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
眼见难逃罪责,立马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显然张伟龙在案发后就已经咨询律师,做好了准备。
刑天维安排人手挖掘张伟龙自认的埋尸花圃,自己则走到了苏知笙的跟前。
他眼神幽深,措辞温和得体,却发出了不容拒绝的“邀请”。
“辛苦了。但你是报案人,还需要麻烦你去警局做一番笔录。”
笔录+继母遭殃
苏知笙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刑天维的怀疑。
“我现在就有空做笔录。”
刑天维微微颔首,示意苏知笙跟上。
身后的花圃里,警员们正在挖掘。鲜花草木枝叶混合着泥土的大自然气息,在尸体重见天日的时候,仿佛都消失了。
一股恶臭,随之袭来。
“呕……”苏知笙忍不住干呕。他难受地捂住嘴,脚步都快了几分。
他就读于兽医专业,上过动物解剖课程;他在宠物医院实习的时候,也没少看到各种情况糟糕的流浪猫狗。
但属于同类尸体的恶臭,对他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还是有些超前了。
刑天维在警车前停下,取出一瓶全新的矿泉水和一盒带香气的纸巾,递了过去。
苏知笙一怔:“谢谢。”
他将纸巾拆开捂住鼻子,快速上了警车。
清新的薄荷香气还带着提神醒脑的功效,让苏知笙发胀的脑袋终于有几分清醒。
这辆警车很快坐满了人,开始发动,朝警局开去。
闯入车中的风,卷走了那些可怕的气味。车上的警察和普通人,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苏知笙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侧的警官。对方正在回复手机,估计是在查看案情相关的东西。
他的神色还是那般高冷,让人觉得很难亲近。
没想到,人还怪体贴的。明明有点怀疑他,却还是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