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蔺丛舟的钱给对方买礼物,这不是借花献佛吗?
没必要吧,从前蔺丛舟都不稀罕自己的礼物,怎么离婚之后就想要了?
蔺丛舟见他脸色一直变来变去的,就知道他没有理解到点子上。
他长舒了一口气,问叶青攸:“会用zui吗?”
叶青攸闻言,脸色立即涨红。
他像乌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声音闷闷的:“不会。”
蔺丛舟将手伸到被窝里,薅住了他的头发,没有扯,只是简单地抓了一下。
“试试。”他说。
“试完就不生气了吗?”叶青攸又道。
“嗯。”蔺丛舟没指望对方有多高的悟性。对方也不会,能弄出来就不错了。
被窝中很久都没有传来动静,大概过去了几分钟,被拱起的被窝才动了动。
……
春梦
二人第二天一早就回去了。
叶青攸坐上车的时候还晕乎乎的,他今天早上起来是被疼醒的……额头上的肿块明明消下去了一些,但是每次早上起来的时候都会特别疼,疼得他以为自己又被人偷袭了。
他歪歪斜斜地躺在蔺丛舟的怀里睡了一个回笼觉。
躺着躺着就坐不住,直接横着倒在了对方的腿上。
蔺丛舟扶着他的脑袋,将人缓缓放倒下来,低声询问他:“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吗?”
叶青攸的意识不是很清晰,说话的声音沙哑又模糊:“不知道啊。”
蔺丛舟:“……”
“嗯,”叶青攸猛地清醒了一会儿,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也不是没睡觉,就是睡得不安稳。”
蔺丛舟帮他整理了一下刘海,叶青攸的头发又长长了,马上都要戳进眼睛里了,这人也不当心一些。
难道连剪头发的钱都要省吗?
“睡得不安稳?”他问。
“嗯……”叶青攸动了一下脖子,露出自己的脖颈,“我做梦梦到以前的事情。”
蔺丛舟不再说话了。
每次叶青攸提到从前的事情,眼中都会流露出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伤感,这人以为他藏得很好,其实根本就掩饰不住,高兴和不高兴的模样在叶青攸的脸上总是表现得特别明显。
他现在也尽可能地不再提从前的事情,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反正现在二人已经重新走在一起,他也不会再让这人受苦了。
“蔺丛舟,你家洗澡用的那个香氛是哪儿买的?”叶青攸忽然又开口,“我从前就想问你来着。”
但是那个时候叶青攸没有开口。
从前的蔺家就是典型的封建家族,家中尊卑分明,单单是看着他们的家庭氛围都觉得窒息。
他们家里用东西用得极其讲究,用什么东西都有说法,他不知道蔺丛舟在蔺家地位有多低,只怕这些东西都操不上心,问了也是白问。
要是因此让蔺丛舟尴尬,就得不偿失了。
蔺丛舟眉心一蹙:“你说你梦到以前的事情就是用我家的香氛洗澡?”
叶青攸的嘴唇紧紧闭着,没有回话。
可以这么说,但其实不止如此。
他梦到从前的蔺丛舟了……那个不苟言笑的蔺丛舟。
对方每次回到自己家里都阴沉着一张脸,叶青攸跟在他身边也感觉到不舒服。
就算他要梦到和蔺家有关的事情,也该是既压抑又沉重的回忆,但是昨天晚上做的是……春梦。
叶青攸醒来的时候惊了一跳,因为他从前从来没有做过春梦,过去的四年他和蔺丛舟之间可以说是柏拉图式恋爱了,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们很少做亲密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做这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