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人员们当然不会放过如此细节,脑袋已经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弧度。
就连老导演的嘴角都挂着一丝姨母笑。
他们俩的关系其实已经无人不知,官宣不官宣早已没有区别了,只有郁词还执着着这件事。
秋雨一场接着一场,下了又停,停了又下。梧桐叶风一吹就落,落在湿湿的雨里。
又被呼啸而过的汽车车轮无情碾碎。
这一日陪同拍戏时,郁词在一旁安静的无人角落挂断电话,随意刷了刷手机上的新闻消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财经版面的头条上。
财经新闻每天都在翻新,重组、辟谣、对赌、减持,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名字。
但也逃不过那些事。
某个昔日鼎盛,如今早已不起眼的集团宣告破产,公告贴出来,连记者都懒得去采访。
是的,记者可以懒得去。郁词却一定要去。
昔日作恶多端的富家少爷,如今半身不遂坐着轮椅,后半生也只能落魄潦倒。
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有趣呢?
手机屏幕漆黑,映出郁词面无表情的脸,他修长的两指间不断翻动着那些旧照片。
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郁词慢条斯理地踱着步,不过有一点我要谢谢你,这些照片拍得很好呢。我都不知道还有人专门帮我们记录日常。
他走到墙角,停下。
其实刚开始吕胜还不在这个位置,许是他过于恐慌,手脚并用,一点一点自己爬过去的。
郁词居高临下看着瘫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带着那诡异的笑饶有兴味地问: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的时候有多开心?
吕胜一脸嗑药嗑多了似的,颓败不堪的模样,黑眼圈重得像是一个月没睡觉。
郁词刻意离他远了点,啧了一声,冷冷地说:都说了,你玩不过我的
以前是,现在也是。
谁知道,吕胜听了这话就跟被什么刺激到,发疯了一般,突然抽搐地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哆哆嗦嗦,爬到了郁词脚边,伸出手,似乎想要拽住郁词的裤腿。
却被郁词嫌恶地一脚踢开。
吕胜像是突发恶疾,双眼充满渴求地看着他:郁少,郁少!之前是我错了!
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我们家不能就这么倒下了,不能就这么
都是被我连累的!我该死,我该死!
他哭嚎着、忏悔着,又戛然而止地定住。
要么你把我杀了吧?啊?反正我这么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他们也是活该,这世上根本就没人对我好,这个家坏了,也就坏了!
谢谢你!谢谢你!他竟然磕起头来,谢谢你嘿嘿干得好啊郁少哈哈哈!!
郁少,这些事只有你能做到。
你要是不愿意帮我,就把我杀了,好不好!好不好?说着,他就要去撞墙。
郁词眼疾手快地拎起他的衣领,像拎小鸡崽似的,轻而易举把他再次甩回了地上。
吕胜被摔得呲牙咧嘴,半晌没了声响。接着,郁词抽了张湿纸巾,缓慢地擦拭手指。
眼神没有看他,却冰冷得骇人,你错哪了?
吕胜面对这般慑人的气场,一时慌乱,我我我我我,错、错、错哪了
房间里传来一声冷笑。
看来你根本就不知道错哪里啊,那我怎么帮你?
郁词走到门口,沉默了一会。他想起高中时沈栩然在社交网站上被人恶意讨论。
想起那些猥琐恶心的措辞,篡改的照片。想起那些无所不在的偷拍和跟踪
想起那天出现在沈栩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