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的脸色,林嘉鹿就知道,这趟来对了。
今天?清晨多云,太阳躲在云层后,不晒。这艘小帆船只有船长一人,兼任观鲸向导,热情地与林嘉鹿三人打招呼:“早上好,林先生?、文先生?、孙先生?。今天?海面情况不错,咱们往远开?些,一定让你们看到鲸鱼。”
船长是h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这座小渔村度过了四十多年,对h市海域了如指掌。
他说能看到,那就一定能看到。
“放心,看不到我给你们退费!”船长拍着胸脯打包票。
文和韵下意识摁了摁胸口中间的穴位,即便吃过晕船药,也已经开?始感觉有点闷了:“船长,没?事……”
客套话才说到一半,林嘉鹿一个大跨步向前,握住船长的手?真诚而迫切地道:“船长,那就拜托你了!我真的很想与鲸共舞!”
“没?问题!”船长回?握林嘉鹿的手?,“虎鲸最喜欢跟人玩了,等会儿要是离得近,我甚至可以带你摸摸它们的皮肤。”
“真的吗?”林嘉鹿眼中星光闪闪,是真的十分期待,“那简直太棒了!”
这边的两人肩搭着肩聊得火热,已然?渐入佳境,那边文和韵站在栈道上,把话又咽了回?去。
孙承研推推眼镜,冷静地踏入船舱,装得一派无所畏惧,任谁都看不出他也晕船:“太好了,船长,我们马上启程吧。”
早晕早超生?。孙承研看着林嘉鹿的背影暗暗想。
真兄弟,晕还要带上我。文和韵看着孙承研的背影暗暗想。
想归想,林嘉鹿想看,他文和韵舍命陪君子。
文和韵端起笑,缓步跨进船舱:“我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海豚和鲸鱼,小鹿,能有这种难得的体验真是太好了。”
三位客人都很捧场,船长很久都没?带过私家小团了,林先生?给的价也到位,船长斗志激昂,力求让几人享受到最详细的讲解和最极致的体验。
去程前半段的航行?还比较平稳,船长开?一段,遇到海豚或海鸥聚集,就会停下来为他们介绍,让三人去船头?或船边离近点观察。
海豚十分亲人,不断从海中跃出,绕着船游来游去,林嘉鹿伸出手?,在海面上虚晃一枪,还有海豚想来顶他的手?心,乐得林嘉鹿直招手?,让状态还行?的孙承研跟文和韵来拍照。
后半段就开?始不太友好了,随着船向远海越开?越远,海面上的波涛也越来越汹涌,船航行?的时候,风大到掀起一阵阵的浪撞击船头?,泼到甲板上。
林嘉鹿原本在船头?一线观景,被避无可避地洗了两个“海水浴”后,摇摇晃晃抓着栏杆,浑身?湿淋淋地逃回?了船舱。
文和韵跟孙承研两人已经躺下了。
见林嘉鹿进来找毛巾,文和韵挣扎了一下抬起上身?想给他拿,刚离沙发?三十厘米又趴了回?去;孙承研摆着“思考者”的姿势,眼镜挂在衣领上,双目紧闭,船晃来晃去,他不动如山,连林嘉鹿走进来都没?发?现,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入定了。
林嘉鹿捋了把湿透的刘海,在船长的指引下从柜子里?找出一块大毛巾,包住自己,过去将文和韵抬着的手?摁下:“你俩歇着吧,等看到鲸鱼了我叫你们。”
晕的时候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晕船药药效也上来了,文和韵脸朝下,闷闷地应了声:“嗯……”
孙承研:“……zzz”
被风浪打湿了的林嘉鹿依旧神采奕奕,打小练成?的好体质不是盖的,提前购入的特效晕船药也给了他相当的自信。
林嘉鹿裹着毛巾站在驾驶舱与船长谈笑风生?,笑看船头?破开?风浪,心中豪情万丈,顿感男人就该过如此汹涌起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