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确认林嘉鹿真的能自己洗澡,就阖上门出去了。

    林嘉鹿撑着洗手台台面,凭着本能洗漱,又拖着软得跟面条一样的腿,坐在浴缸边草草洗去一身酒气。高渐书没给他拿内裤,林嘉鹿在挂空挡和穿一半间抉择了一下,突然脑子一抽,鸡血一打,想道:都是男人,澡堂子都能一起进,不穿内裤怎么了,还能告我耍流氓不成!

    等到林嘉鹿以一个既慢吞吞,又大摇大摆的动作走出浴室,高渐书已经理好行李,靠着枕头开始玩手机了。

    听到拖沓的拖鞋声,高渐书漫不经心地抬眼一扫,看见眼前晃悠着两条光溜溜的腿,一下哽住。

    他深吸一口气,问:“林嘉鹿,你裤子呢?”

    林嘉鹿眼神虚无,脚步没停走向另一张床,举起手上的东西:“这儿呢。”

    宽松的白色t恤下摆随着林嘉鹿大大咧咧的动作向上缩起,隐隐约约露出了点什么不该露的东西。高渐书一阵头痛,抬手扯住了经过他身边时那片危险的衣角往下拉:“穿上。酒店床单不如家里干净,不准这么睡。”

    林嘉鹿被拽得一个趔趄,脸朝下扑倒在床上,突至的重量压得高渐书一声闷哼。

    高渐书被撞得顺了顺气,低头,揪揪林嘉鹿泛着粉的耳朵:“当没听到?”

    身上摔倒的人安静得像只鹌鹑。

    他探手下去,摸索到林嘉鹿的下巴,轻轻往自己的方向一掰,露出半张粉白的脸来。

    眼皮紧闭,呼吸绵长,俨然睡熟了。

    高渐书定定地盯了他一会儿,无奈叹口气,直起身去拿林嘉鹿右手紧抓着没放的裤子,眼睛一闭,像个溺爱孩子的老父亲,把裤子给他往上一提,然后忍辱负重将自己的床让给了这个令人头疼的醉鬼。

    窗外晨光熹微,偶有鸟鸣初啼,二三行人私语,这一觉睡得如婴儿般安稳。

    林嘉鹿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安静极了。他揉了揉仍旧困倦的眼睛,有种宿醉过后的难受,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他找到床头插座上一根数据线,给手机续上命。

    四下环顾,相隔不远的另一张床上被子凌乱,有明显被人躺过的痕迹。卧房外间的沙发边摊开着一个行李箱,里头好几件风格大方简约的夏装。

    林嘉鹿转了一圈,确认自己是在哪个好兄弟的房里,松了口气。

    行走间,林嘉鹿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看衣服裤子都在,以为是酒精没代谢完全,导致身体感知变得迟缓了,便没有多想,安心地踱去洗漱。

    正刷着牙,套房大门传来“嘀”的开门声。

    林嘉鹿满嘴泡沫,叼着牙刷往外一瞧,高渐书跟男模一样拎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瞟到林嘉鹿探头探脑的样子,挑眉笑了一声:“哟,空中飞人醒了?”

    空中飞人?

    虽然还没清醒,但以林嘉鹿对这群人的了解,高渐书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泡沫都没来得及吐,含含糊糊地追问:“什莫空中灰人?”

    高渐书老神在在:“先刷牙。”

    越这样,林嘉鹿越心神不宁。他匆匆转回洗手台,五秒钟漱好口擦完脸,跑回床边打开刚充到7的手机,通讯软件一下飘出99+条消息。

    绝大多数都是该死的七人小群。

    林嘉鹿跪在枕头上,颤抖着手点开群聊。

    最新消息还很正常,是孙承研说自己要去j市有名的早餐店吃饭,问有没有谁要一起,束星洲、高渐书和晏嬴光接连响应,靳元淙说他不去了,让他们打包一份面回来。

    再往上拉,逐渐出现了很多“哈哈哈”和奇怪表情包。

    林嘉鹿做好心理准备,往上一划,直接从最早那条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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