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软的小团子正仰头眼巴巴望着锅里。
“妈妈,好香哦!”
秦丹翠盛出炒鸡蛋,骂骂咧咧:“走路没声啊吓死人了……快点去洗手吃饭了!”
“噢!”
中午剩菜只有土豆丝,一碟隔壁婶子送的萝卜咸菜,现在加了一盘炒散的野鸡蛋,吃得江乐安津津有味。
“妈妈,吃鸡蛋……”
察觉女人一直在吃咸菜,江乐安伸出小短手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女人碗里,朝她笑笑。
一盘鸡蛋最后还是大部分进了江乐安的肚子里。
累,实在是累,秦丹翠洗完澡收拾完,便迫不及待躺上床闭眼休息。
家里没钱,秦丹翠不舍得开灯,眼前漆黑一片,无边的寂寥爬上全身。
以后该怎么办?
债没还完,孩子又傻又小,自己一身毛病……
咔哒——
“谁?”秦丹翠蓦地起身,但她看不见,只能眯起眼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妈妈?”
窸窣声响起,江乐安迈开短腿爬上床,随后——
秦丹翠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
“辛苦了妈妈,妈妈快睡吧!”
这是江乐安从公益广告里学的,医院的电视天天都会播放。
软乎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乐安在给秦丹翠摇扇子,溪山村靠山,虽不比外边儿热,但依旧有些暑气。
凉风习习,吹散心头那些迷惘彷徨。
身旁的江乐安洗了澡,浑身香喷喷,混合着凉意钻入女人的鼻尖,让她闭了闭眼。
“乐安,以后不要再跑去后山,知道吗?”
秦丹翠耐心等了一会儿,才听见小孩儿乖乖噢了一声。
“后山有野兽,你再跑进去,小心吃了你。”秦丹翠盯着上方,认真唬江乐安。
江乐安真被唬住了,摇扇的手都被吓得一抖,还小声说:
“那我不去了,不去了,我不想被吃掉!”
秦丹翠摸索着摸到江乐安的脸蛋儿上,叹息一声:“你乖点,不要惹事,不要让妈妈担心。”
“好噢妈妈。”
秦丹翠还未睡着时,扇子就飘飘然落到了身上,小孩儿多觉,迷迷糊糊抱住自己妈妈睡了过去。
女人重新拿起扇子,轻轻摇晃。
在村里的日子是难熬的。
挣钱的机会不多,但总有好心的婶子介绍帮工的活儿给秦丹翠,搬货卸货割草喂牛放羊养鸡
村里不是每个人都是心善的,刚回来做工的第四天,秦丹翠去了村口的刘婶儿家。
刘婶儿睨女人一眼,施舍般说:
“今个儿我家儿子读书回来,要做些肉菜,你也是可怜的,带孩子过来吃一顿吧。”
秦丹翠的脸顿时烧得火辣辣,仓惶避开视线,低声说了句:
“不用的,不用麻烦了。”
刘婶儿听她拒绝,冷眼一扫,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请你吃白食还不乐意,爱吃不吃!”
秦丹翠沉默地扛起玉米袋子,将那些玉米粒倒出来晾晒。
“你以为是我想请你吃啊,不过是上周五我儿子回来,在村口碰到了你家孩子一个人饿得啃草,才说要请他来家里吃饭。”
“我儿子心善,读的是重点高中,在学校老师都夸他又乖又听话”
无形的耳光扇到秦丹翠脸上,让她几乎站不稳跟脚。
上周五上周五是刚从医院回来的时间。
刚回家,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自己又忙着联系村里的活儿
饿了江乐安两顿。
秦丹翠想哭,又想起自己丈夫已经死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