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爷爷离开了,但他曾经爱过你,理解过你,教会过你许多知识,这些东西延续了叶爷爷的存在,陪伴在你身边。”

    江乐安只会用最简单的词汇去表达自己的意思,他还怕叶遇听不懂,用自己举例子,憨笑道:

    “就像前不久,我妈妈离开我不要我的时候我很伤心,有时候还会偷偷哭……”

    “但现在我还是会用妈妈教我的方式穿衣吃饭有礼貌的和人打招呼,我觉得这些都是妈妈另一种形式的陪伴。”

    “即使她不在我身边。”

    即使她不要他。

    叶遇消化完这番话,泪水干涸,心脏在顷刻间怦然剧烈跳动。

    那些因为叶爷爷离世的痛苦被江乐安的话攻击得溃散开来,消失在了阳光下。

    暴躁与针扎般的头疼缓缓平息,叶遇亲了亲江乐安的脸颊,“乐安,谢谢你开导我,你真好。”

    江乐安小脸一红,他觉得自己说的话一点儿也不像开导。

    二人不再说话,江乐安也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结果一不小心真睡着了。

    等再醒来,窗外已经黑了天色。

    江乐安才懵懵坐起身,房间门就被打开了,来人单手端着餐盘,见他醒,笑道:“小宝醒啦?来,我端了点吃食。”

    叶疏言关好门,将托盘放到桌子上,走过去替他拉开了被子。

    江乐安这才发现换了地方,自己正在一个陌生卧室里。

    卧室统一黑色调,放眼过去有些压抑。

    “这是我的房间,爷爷房里的沙发太窄,我怕小宝睡不好。”

    温温柔柔的语调,和蔼的笑容,是叶疏言。

    江乐安被人牵着去了桌前,托盘里放了四个用小碟装的菜,菜色诱人,勾起江乐安胃里的馋虫。

    边吃,他边问叶疏言:“疏言哥哥,叶遇哥哥和你为什么会共用一个身体呀?”

    就算是同一个人,但二人神态气质完全不一样。

    叶疏言正在给人倒水,闻言手微顿,垂眸低声说:“其实这是一种病,叫人格分裂。”

    他已经换上西装,胸前别有一枚白花,外配一张苍白悲伤的脸,可怜极了。

    江乐安听见对方可怜兮兮说:“我有人格分裂,乐安会嫌弃我吗?”

    江乐安连人格分裂是什么都不知道,但猜得到一点儿,大概就是一个人两种性格而已。

    他并不清楚这种病症的可怕性,也没回想起当初叶疏言那场绑架的恐怖。

    人的大脑有回避机制,对于过往的痛苦会选择性模糊掉,江乐安记忆本就不好,时间一长,这些事情都将会忘记。

    他心疼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嫌弃疏言哥哥。”

    “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嫌弃你,你别嫌弃我笨才是。”

    叶疏言放下心,将水放到江乐安左手边,看着人往嘴里塞饭,像只小仓鼠那样鼓起脸颊,弯唇笑了笑。

    封云谏总说他是死绿茶男,但这一招很有用不是吗?

    有些蠢人还学不来呢。

    吃过饭,叶疏言将人送到了前厅,封潭林仪还在应酬,只有封云谏黑着一张脸,大步跨来。

    封云谏牵着人不由分说离开了叶宅。

    “爸爸妈妈呢?”江乐安连忙问。

    “他们还要应酬,我们先回去。”

    封云谏把人按进车里,关上挡板,一把掐住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还好,没有痕迹。

    封云谏气得要死,捏住人鼻子甩了甩,“江小猪,让你安慰几句就走,你倒好,直接在人家那里睡着了!”

    当时见叶疏言人模狗样下来说江乐安睡着时,封云谏恨不得当场跟人互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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