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浇油,烧得江乐安一张脸发烫。
好不容易等嘴上的手挪开,封云谏认真说:“江乐安,我对你的喜欢是恋人那种,你喜欢我吗?”
同样像对恋人那种。
这句话封云谏没有加在问句后面,他知道江乐安对喜欢的认知或许比自己还浅显。
能听见从江乐安嘴里说出喜欢两个字,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江乐安迟迟没有回答,他晚上换了一套小狗睡衣,就这么站在暖黄的灯光下,头发蓬松松、软绵绵的,像一只真正的小狗,正等着谁伸手揉一揉他的脑袋。
“我不知道……”江乐安回复得极为小声。
大树哥教他的认定方法有三个。
喜欢一个人时,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俗称小鹿乱撞。
符合。
和他在一起时,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被接纳的开心感。
符合。
现在还剩下一个,会因为他对别人的一点点温柔而吃醋,会因为他的一句敷衍话而胡思乱想。
这点封云谏还没有给江乐安辨识的机会。
江乐安搅动手指,说:“我还不清楚对哥哥的喜欢是不是恋人那种。”
话毕,封云谏安详闭上眼。
病房里仿佛冒起了粉红泡泡,将飘飘然的封云谏带着一起飞向天堂。
腰间的伤口不疼了,人也在开先那一声噢里活过来了。
封云谏还拉着人衣服,满足喟叹一声,笑眯眯说:“没关系的宝贝,我愿意等你。”
“你可以慢慢去感受自己的心,一辈子还长。”
要是有外人在,听见这两句情话,都得掉一层鸡皮疙瘩,然后说出两个字:
肉麻!
偏生单纯的江乐安听不出话外之音,乖乖的嗯嗯两声,爬回被窝开始睡觉。
他想,一辈子还长,他有大把时间去判断自己喜不喜欢哥哥。
要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像网友和哥哥说的那样,在一起,建立起除血缘关系外更亲密的关系。
然后去世界各地不同的游乐园,去品尝各地特色冰淇淋……
一辈子不分离。
江乐安做了个甜甜的美梦,睡得很踏实。
而兴奋没睡觉的封云谏,痛苦卧倒在床上,憋着尿忍了一整晚没忍心喊醒酣睡的江乐安。
憋到第二天,封云谏已经麻木了,还是封鹤眠来,他才颤巍巍开口:
“快,扶我去厕所……”
封鹤眠划下满头黑线,吐槽道:“我大早上跑来就是给你把尿呢。”
他伤口不深,又是壮年小伙子一个,恢复起来比常人快,第二天落地小会儿没有大碍。
等人放完水出来,江乐安已经醒了,他顶着被睡乱的鸡窝头,揉揉眼睛有些懵地看向封云谏。
“哥哥怎么起来了!你伤口还没好呢!”江乐安几乎急得跳起来。
他动作弧度大,外加睡衣也有些大,肩头衣服一划,露出半截香肩。
封云谏眼一凛,僵着腰挪动身子走过去把人衣服扯上来,顺带还整理了一下江乐安的头发,训斥他:
“大早上起来没个正形,衣服不好好穿感冒怎么办?头发怎么睡的,比傲天狗窝都乱……”
喋喋不休听得封鹤眠头都大了,望着二人一站一坐的姿势,不禁扶额叹息,到底谁是病人啊……
封云谏受伤,封家七大姑八大姨所有亲戚呼啦全部来了医院。
一整个病房吵吵嚷嚷堪比菜市场。
封老夫人拉着江乐安的手,封老爷子坐在封云谏病床边,老爷子大骂一声:
“大过年的让你们两个孩子遭罪,那管家真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