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扶着叶疏言抬起的手,任由那只手在自己眼角胡乱擦。
可擦来擦去,反倒是泪水先淹没了叶疏言的手。
“小宝,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叶疏言话落,便沉沉闭上了眼。
镜子刚好划到他后脑某处造成了大出血,现在失血厉害,让叶疏言再也撑不住,陷入沉睡。
救护车很快到,先后把叶疏言和那极送去了医院。
江乐安惊魂未定,被送上另一辆车,同封云谏一同赶往医院。
车上,封云谏大致检查了一下,好在江乐安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别哭了乐安,他们会没事的。”封云谏一直把人抱在怀里,反复低声安抚。
男人怀抱温暖,让江乐安稍稍放缓绷紧的神经,抬手在画板上问:
【真的会没事吗?哥哥们流了好多血……】
江乐安肿着一双眼,像一只小兔子般望着封云谏,他没有受伤,这让封云谏镇定片刻,缓缓吐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气。
“没事的,相信医生。”
封云谏可不希望叶疏言就这么死掉,否则江乐安会记他一辈子……
二人赶往医院,那极皮糙肉厚伤势较轻,叶疏言伤势较重,但好在送救及时,下午五点出了抢救室。
叶疏言和那极暂住一间双人病房,江乐安一会儿瞧瞧这边,一会儿照顾那边。
六点人就醒了,叶疏言第一眼就见到了满面担忧的江乐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乐安没有受伤吧?”
江乐安感动地摇摇头,听他声音有些哑,连忙起身准备去给叶疏言倒开水。
他才经历了一场劫难,双手双脚软得厉害,倒水时手都是抖的,看得封云谏眼皮一跳,生怕江乐安烫到本就没好全的手。
封云谏咬牙说:“我来,你去坐着休息。”
男人接过水壶,倒了一点儿热水,他长腿一跨到另一边,把纸杯怼到人面前,言简意赅,“喝。”
此时刚抢救完爬不起来的叶疏言:“。”
眼瞧江乐安拿了个勺子示意封云谏把纸杯给他亲自喂时,封云谏一把夺过勺子,舀起滚烫的开水。
“来叶三少,我喂、你、喝、水。”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他也是沦落到照顾情敌了。
江乐安不满,唰唰在画板上写:【你温柔点,还有吹一吹水,太烫了!】
封云谏脸色比吃了翔还难看,看得另一床的那极憋笑憋得难受,死命掐自己的大腿。
好歹是救了江乐安,好歹是救了江乐安……封云谏不断催眠自己,他面无表情吹凉热水,一口怼到叶疏言嘴里,勺子还磕到了牙齿。
叶疏言脸色是同款的难看。
他想要香香软软的小宝喂他,而不是这个死人来。
叶家得到消息,立马从a市飞来,晚上七点到达医院,看见脑门儿被裹成粽子的叶疏言,为首的叶上将叶浩面色沉沉,直到他看见一旁坐着陪同的江乐安时,脸色才微微变了样。
封云谏:“抱歉叶上将,这件事连累了叶三少,您看怎么赔偿,封家会配合到底。”
来前叶家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说到底这件事和江乐安有关,如果他们没在里面发生争执,叶疏言也就不会受伤。
叶浩扫了眼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心情愉悦的幺子,再看病床边自家孩子和江乐安不知何时交握连江乐安本人都未曾察觉的手时,叶浩说:
“什么赔偿不赔偿,他救自己朋友而已,这事儿不必再说。”
闻言封云谏黑了两分脸色。
这样把话堵死,倒让封家欠他们叶家一个人情。
“好,那我们就不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