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来。”
“那你快点噢。”江乐安闷闷不乐走了,仿佛二人即将相隔数里,实则走路不过五分钟。
等江乐安彻底消失,师融才敲敲桌子,“云谏,方医生说的脱敏流程你有没有在认真做?”
按方医生所说的流程,用一天时间确定江乐安是否需要陪睡,同时确定陪睡的程度(拥抱、牵手等)。
确定具体程度后,再用一周的时间将这些程度由高到低进行脱敏治疗。
比方江乐安需要抱着才能入睡,这一周里就需要陪同人将拥抱逐渐改变为牵手,再由牵手改变为背靠背,背靠背改为坐在床边陪睡,以此类推……
封云谏没有说话,师融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扶额叹息:“我知道你喜欢小少爷,但小少爷这是病,得治,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生病,但你也不能当阻止治病的那号人啊!”
现在江乐安对封云谏的依赖很深,连封云谏去公司,他都要当小尾巴跟着一起去。
封云谏当然知道江乐安这是生病,得治病,可是……
男人捂着脸,将脸埋进手心,隔了很久才小声跟师融说:“可是他太可爱了……”
师融:?
“他一求我要抱抱,我就控制不住答应他,他那么可怜地望着我,我不忍让他失落。”
“虽然哭起来也很好看,但他一哭就不理我,我接受不了。”
师融:“得了,你先跟我去医院治一下吧!”
封云谏不是没有狠下心给江乐安进行脱敏治疗。
就狠了一晚没有抱江乐安睡。
连哄带骗改成了手牵手,第二天江乐安就委屈巴巴牵他的手摇晃,抽噎着说:
“我睡不好,哥哥今晚可以抱着我睡吗?”
什么羞耻在睡不好做噩梦面前都变成了浮云,江乐安贪恋封云谏怀抱的温度,逐渐离不开这个人。
现在客厅只有封云谏和师融二人,封云谏喝下一口茶,盯着杯里飘起的茶叶碎,冷不丁开口问:
“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师融惊疑不定,抬头去看自家好友。
“他就这样依赖我,时刻跟在我身边。”
“也只属于我,是属于我的乐安。”
封云谏喟叹一声,抬起那双沉静的眸子,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多好啊。”
没有唯一
师融喃喃自语:“你真是疯子……”
封云谏爽朗一笑,“我一直都很疯。”
那确实是,不然谁会觊觎一个刚找回来、同他争家产的人?
望着封云谏势在必得的狗模样,师融幽幽说:
“但云谏,你就没想过,他现在能依赖你,未来说不定就会用同样的方式去依赖另一个人,到那个时候,你会受得了?”
客厅一时间只剩下茶盏碰撞的声音。
江乐安病得不重,他对封云谏的依赖就像是小鸡需要一只母鸡庇护的心理。
如果将封云谏同等替换为封家另外一个人,江乐安其实也是能接受的。
因为在江乐安心里,没有唯一。
这个跟他以前的生活有关。
出生时未通事世,爸爸的死亡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少年时对大部分人来说比较重要的校园友谊,毕业季和同学朋友的再见于江乐安而言更是解脱。
到了现在,秦丹翠离开。
一个妈妈的离开,却有另一个妈妈补上,还附赠给他比原本更多的亲情……
人也好物也罢,江乐安没有去经历过一场真正的、有关于他的生离死别。
他的心性停留在孩童,他并未在意到的一点是: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