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松开手,同时转身,同时朝大厅门口走去。
皮鞋踩在星陨石地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哒、哒”声,两道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大厅的另一端。
一周后。
海城的经济保卫战,打完了第一场。
股市没有崩盘,汇率稳住了,资本外逃的势头被遏制住了。
那些跟着境外势力一起做空海城的企业,被沈毅一份一份地送上法庭;边境线上没有出现任何动荡,沈成把防线守得像铁桶一样。
而境外势力——他们损失惨重。
沈澜从他们金融系统里扒出来的那些核心情报,被欧阳峥一条一条地用在了反击上。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最疼的地方,每一个操作都卡在对方最脆弱的时间点。
他们在明,欧阳峥在暗。
他们以为自己在猎杀海城,结果发现自己才是被猎杀的那一个。
此刻,海城北郊。
一座通体深灰色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谷深处,四周是高耸的电磁屏蔽墙,墙顶密布着针状的信号干扰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里没有名字,没有门牌,没有任何标识。连帝国海城最详尽的地图上,这片区域都是一片空白。
帝国最高安全等级的羁押中心。
关押在这里的,是那些“不能存在于公众视野中”的人——境外势力的核心间谍、叛国的前高级官员、以及那些试图颠覆帝国的幕后操纵者。
整座建筑由防爆混凝土和三层复合装甲浇筑而成,墙体厚度超过五米,能扛住战术导弹的直接命中。
四周的电磁屏蔽墙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的信号,连一只苍蝇飞过都会被精密监控系统自动识别、追踪、记录。
地下最深处,一间单人囚室里。
欧阳宴坐在冰冷的金属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没有日光灯——这里的照明是嵌入墙体的冷光带,发出惨白的、没有温度的光,永远不会熄灭,也永远不会变暗。
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周。
面前的墙上嵌着一块小型屏幕,是这里唯一与外界连接的窗口。
屏幕上,海城早间新闻正在滚动播放——股市平稳开盘,汇率稳住了,外资撤离的势头被遏制住了。
画面切到王宫露台。
圣克莱尔·维丽女王站在镜头前。
深蓝色的礼服裙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金色的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领口别着那枚深海之瞳胸针,蓝宝石折射出深邃的光芒。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表情端庄而威严,那双与欧阳峥如出一辙的深邃眼眸直视着镜头。
“海城的经济已经企稳回升,”她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境外势力的封锁,被全面瓦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记者:“帝国海城,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欧阳宴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
那眉眼、那神情、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欧阳峥如出一辙。
母子俩,长得真像。
他透过这张脸,看到了另一个人——欧阳峥。
从欧阳峥十八岁离开王室的那天起,他就在看。
看这个侄子怎么从一无所有打拼出一个欧阳帝国,怎么把一个连十八线都的不算的欧阳家打造成四大世家之首,看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看他杀伐果断、从不手软。
他以为自己看懂了。
他以为他找到了欧阳峥的弱点——没有弱点,就是最大的弱点。一个没有软肋的人,迟早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