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
屏幕上的数据流骤然一顿。所有的红色警告框在同一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片安静的、稳定的、深蓝色的正常运行界面。
金融系统的防火墙重新立了起来,十二层,比之前更厚、更密、更坚固。交通系统的信号灯恢复了正常,每一条路口的监控画面都清晰可见。
电力系统的控制权限被重新锁定,那些试图入侵的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机房里的警报声停了。
刺耳的“滴滴滴”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能听见机箱风扇的转动声,能听见两百号人同时咽口水的声音。
沈澜的手从键盘上拿开。
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然后转过头,看向王胖子,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让人想打他的困惑。
“还有别的问题吗?”他问,声音不大 “没有的话我回去睡了。”
王胖子点头,点头,再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点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不是不想回答,是——他说不出话。
他的嘴巴还张着,眼睛还瞪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他刚才看见了什么?他刚才看见了什么?!他从坐下来到站起来——王胖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嚯,从他妈坐下到站起来,满打满算,十五分钟。
王胖子缓缓转头,看向那面巨型环形屏幕。
屏幕上,数据流平稳地流淌着,深蓝色的背景安静得像深海。没有红色警告框,没有刺耳警报声,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缓缓转回头,看向沈澜。
那个人正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眉眼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谁来都能捏一把的样子。
“深海”就是老板娘!
王胖子的脑子“嗡”的一声。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砰”。
有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椅子倒地的声音、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反应。
“我操……”一个年轻技术员瘫在椅子上,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十五分钟……他只用十五分钟……”
“那些红框全没了……”另一个技术员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安静的深蓝色,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们忙活了大半个晚上,他坐下喝口茶的功夫……”
“不是……”有人忽然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看清楚他用的是什么账号了吗?他没有账号!他是直接黑进去的!从我们自己的系统里!”
技术部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不可能!我们的防火墙——”
“你们的防火墙在他眼里就是个摆设!”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那是什么技术?那是什么手速?”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是第一次见活人用这种操作!”
“等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员忽然站了起来,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你们还记得吗?上次黑进我们系统的那条鱼——”
技术部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条鱼。
那条翻着肚皮的、尾巴左扭右扭的、在数据流里悠闲游动的咸鱼。那条把他们整个技术部当猴耍、把王胖子气得差点心梗、在他们系统里留了三天三夜“管好自己别到处惹桃花”的咸鱼。
所有人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