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这里?!”
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沈澜歪了歪头,表情更加困惑了。他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清澈的、泛着红的眼睛,声音依旧沙哑而柔软:
“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二叔,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抬起头,眼神纯良得像一只小兔子。
欧阳宴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不对,不对,他明明看见柏青莲扶着欧阳峥进了这个房间,他明明看见柏青莲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他明明安排了人把宾客引过来,他明明——
欧阳宴整个人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冲了进去。
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
“柏青莲呢?!”
他的声音又尖又哑,破了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开来。
他转身冲向休息室内侧的卧室,一把推开门——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摆得端端正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人了。
欧阳宴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转身,冲向衣柜。
“哗啦——”
柜门被他猛地拉开。衣架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几件西装从衣架上滑落,掉在地上。
柜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人。
他又冲向卫生间,推开门——
马桶盖盖着,洗手台上干干净净,浴缸里一滴水都没有,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欧阳宴站在卫生间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他的双手撑着门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吹弯了腰的老树,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