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往哪儿搁?”
他没说完。恰到好处的断句。
那未竟之言,比说出口的话更诛心。
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天哪,这太不像话了……”
“就是啊,这传出去多难听。”
“王子怎么能这样?这也太没规矩了。”
“王室的脸面都丢尽了……”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
欧阳宴听着身后那些声音,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但他很快就把那丝笑意压了下去,重新挂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转过身,面朝那扇紧闭的橡木门,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他的眉头猛地拧紧,脸上的“痛心疾首”变成了“忍无可忍”。他往前迈了一大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像某种宣判。
“身为长辈,我不能再看着你错下去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沉重,又带着一种“我不得不这么做”的决绝。
他的手抬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只手在半空中悬了一瞬,像是在做最后的、郑重其事的确认。
然后,他的手指扣住了门把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让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但他没有犹豫。
他猛地转动门把手,用力——
推开了那扇门。
欧阳宴“暴露”
门被推开的瞬间,走廊里的壁灯光涌进房间,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欧阳宴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脸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摆得恰到好处——眉头紧锁,嘴唇紧抿,目光沉痛而决绝。
身后,百十号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房间内。
然后——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预想中那种凌乱不堪的、酣战淋漓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没有散落一地的衣物,没有纠缠不清的身影,没有任何不堪入目的场景。
房间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
欧阳峥端端正正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乱一根。
他的姿态从容而优雅,背脊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臂自然地揽着怀里的人。
他怀里确实有一个人。
那人窝在他胸口,整个人裹在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毯子里,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脸完全埋在欧阳峥的颈窝里,被毯子的边缘和欧阳峥的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从门口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团柔软的黑色碎发和毯子下面一个模糊的轮廓。
根本不需要看清脸——欧阳宴亲眼看着柏青莲把欧阳峥扶进房间,又收到了柏青莲发来的“下药成功”的消息。
此刻那团黑色碎发,正是柏青莲头发的颜色,他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虽然没有出现他预期中那种“抓奸在床”的激烈画面,但——王子在休息室里抱着一个人,只要这个人不是沈澜——就已经足够了。
欧阳宴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痛心疾首”切换成了“忍无可忍”。他松开门把手,往前迈了一大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峥峥!”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怒气,又带着一种“我是长辈不得不站出来”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