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像一条沉默的河流。
欧阳峥靠在椅背里,长腿交叠,姿态闲散。深黑色的高定西装剪裁极致合体,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暗金色的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的表情很淡,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厌倦。
海城王室的王子:圣克莱尔·峥,也是欧阳家主:欧阳峥,四大世家之首的掌权人,海城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暗杀、夺权、商战、博弈,这些旁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惊险,于他而言不过是每日三餐般的日常。
可今天是他的三十岁生日。
整个海城豪门圈都在等着给他贺寿,贺礼堆满了欧阳家庄园的半个宴会厅。
可他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听,只想一个人待着。
他能躲掉那些四大家族派来贺寿的代表、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在他生日宴上露个脸的商界新贵、那些名义上是“叙旧”实则来探口风的酒局邀约。
可他躲不掉。
但他唯独躲不掉一个人,他的母亲大人,帝国海城王室的女王!
“活阎王”落进了母亲大人的圈套(闪回)
而此刻他的母亲大人,此刻正坐在他对面。
圣克莱尔·维丽女王,穿着一袭淡粉色的礼服裙,面料是顶级的真丝绡,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金色的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五官深邃,眉眼锋利,与欧阳峥如出一辙——只是比儿子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她的表情端庄,姿态优雅,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
但那双眼睛,正用一种“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儿子。
“峥峥。”
她叫他的小名,语气不算严厉,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的笃定。
欧阳峥抬起眼皮:“母亲大人。”
“你今年三十了。”
“嗯。”
“你身为帝国海城的王子,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不稳重,不像话,影响王室形象。”
欧阳峥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所以呢?”
维丽女王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动了。
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鼻头也红了,嘴唇微微哆嗦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再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气势。
“峥峥——!”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尾音拖得又长又颤,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一台刚启动的警报器。
“你知不知道妈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三十了!三十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呢?你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欧阳峥的嘴角抽了一下。
“母亲大人——”
“你别叫我母亲大人!你叫我妈也没用!”维丽女王一摆手,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答应我!我再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内,你必须给我带个人回来!订婚也好,结婚也罢,只要人家愿意跟你就行!”
她一边哭一边用帕子擦眼泪,那帕子是真丝的,上面绣着王室的族徽,被她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
“你要是不答应,妈咪就不起来了!”
说着,她“扑通”一声坐回了椅子上,但不是那种端庄的坐法,而是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嘴巴一瘪,活像一个撒娇耍赖的小孩。
欧阳峥:“……”
欧阳修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全程一言不发。
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