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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的脸“唰”地褪了色。
这混蛋啥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只怪自己刚才掰着手指头数说的太绘声绘色,太投入了——
柏青莲也僵住了,但他到底是演戏出身的,那层“崩溃”在脸上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一层恰到好处的“惊喜”盖了过去。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
“峥哥哥,好久不见。”
沈澜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欧阳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看柏青莲。那双深邃的眼眸从始至终都落在沈澜脸上,带着一种“你继续编”的从容。
仿佛柏青莲这个人不存在,仿佛刚才那声甜得发腻的“峥哥哥”只是一阵风吹过耳边的噪音。
柏青莲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他站在花圃边,保持着那个“温柔得体”的姿势,嘴角还弯着,眼睛还亮着,可那笑意在脸上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因为欧阳峥没有看他。
从始至终,一眼都没有。
那个人站在离自己三步之外,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澜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光——温柔的、宠溺的、带着几分“我看你能编到什么程度”的玩味——全都是给沈澜的。
没有一丝余光分给他。
柏青莲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狼狈压下去,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声音比刚才更甜、更软、更用力——
“峥哥,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他把“峥哥哥”换成了“峥哥”,语气从“撒娇”调成了“关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精心打磨过的,圆润、妥帖、无懈可击。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欧阳峥终于动了。
他的目光从沈澜脸上移开,落在柏青莲身上。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不怒自威的疏离。
像一座高山俯瞰山脚下的一粒尘埃。
“二叔让你来的?”
柏青莲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这六个字,轻描淡写,可那轻飘飘的语气底下,裹着的分明是一把锋利的刀——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件事,你背后是谁在指使——我全都知道。
而沈澜站在旁边,把柏青莲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听到“二叔”两个字时,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只是一瞬,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沈澜看见了。
柏青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张精致的脸上,一层薄红从脖子根涌上来,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柏青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只是……”
“这是最后一次。”
欧阳峥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不要再来招惹他。”
说完,他不再看柏青莲一眼。
他的右手从沈澜的腰侧滑下去,扣住他的胯骨,左手同时揽住他的后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下一秒,沈澜整个人天旋地转,头朝下,脚朝上,再一次被甩上了肩头。
“啊——!”
“竹马”羡慕沈澜被打屁股
沈澜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拍打欧阳峥的后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欧阳峥没理他。
他的脸因为倒挂而充血,红得像煮熟的虾,头发从他脑袋两侧垂下来,随着欧阳峥走路的节奏一颠一颠的。
“欧阳峥!人还没走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