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毛病多得数不清。你拿走了正好,我清净。”
他开始掰手指头。
“第一,严重洁癖!别人碰他衣服他能一脚把人踹出去三米远。你跟他说句话,离他近了,他都嫌你呼吸里有细菌。”
“第二,认床!换个地方就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他自己睡不着就算了,还得折腾得你也别想睡。”
“第三,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难伺候得要命。我得每天早起亲自盯着厨房做早餐,做完还得亲自端过去,端过去还得亲自喂——”
第四,虚有其表! 你别看他长这么大个儿,身强体壮跟座铁塔似的、身材好得跟男模似的,其实娇贵得跟什么一样——喝个牛奶都能过敏,这不离谱吗?我这天天提心吊胆的,一不留神他就过敏了,万一哪天他一命呜呼了,我是不是还得赔他一条命?”
柏青莲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五,脾气差!动不动就黑脸。你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我这每天忐忑的心啊,天天提到嗓子眼儿,都快得心脏病了——再这么下去,我怕是未老心先衰。
“第六,不会说话,不懂浪漫!你指望他说两句好听的话?门儿都没有。你指望他给你准备个惊喜?窗户也没有。跟他相亲吃个饭,结果还得跑到医院里亲我,就怕自己得了什么传染病,浪漫?不存在的。惊喜?全是惊吓。”
“第七,霸道!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商量。你说‘我想吃这个’,他说‘不行’;你说‘我想去那儿’,他说‘不行’;你说‘我想自己待会儿’,他说‘不行’。”
“第八,占有欲强!你跟别人说句话他都能吃醋。上次我跟金宝多待了会——”
柏青莲愣了一下:“金宝是谁?”
“我家狮子。”沈澜面不改色地说。
柏青莲:“…………”
“他跟金宝吃醋,说我对金宝比对他好。我说金宝毛茸茸的摸着舒服,他说,我也毛茸茸的。我说你哪里毛茸茸了,他说,我有胸毛。”
柏青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表情已经不能用“裂开”来形容了,简直是碎了一地。
沈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受的委屈全倒出来。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我忍你很久了”的控诉意味。
“而且你知道吗,他还特别过分,动不动就霸王条款的威胁你——跑一次,上三次。”
柏青莲愣了一下:“什么上三次?”
老婆要把自己卖给“竹马”
沈澜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柏青莲的脸“唰”地红了,他当然懂了。
沈澜摇了摇头,一脸“我太难了”的表情,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不懂我的苦”的沧桑感:“你懂的。每次都像被大卡车压过,太遭罪了。你看看我这小身板,骨质疏松,一碰就碎,风一吹就倒——”
柏青莲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他今天来是想挑拨离间的,是想让沈澜吃醋的,是想让沈澜跟欧阳峥闹的。
结果呢?沈澜不但没吃醋,没闹,反而开始当着他的面数落欧阳峥的毛病。而且数落得那叫一个详细,那叫一个生动,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活像个被老公折磨得受不了的怨妇,在跟闺蜜吐槽。
而此时,花园深处那四道藏在高大绿植后面的身影,一动不动。
欧阳峥站在最前面,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深黑色的西装在肩胛处勒出锋利的褶皱。
他身后,陈默、枭野、博言三人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同一个疑问——老板娘这说的到底是老板,还是他自己?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小心翼翼地移向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