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停了一瞬,声音放得更轻了。
“毕竟……你是峥哥身边人。你有权利知道他身边都有什么人,也有权利知道——那些人里,有谁是真心对他,有谁是……只是路过。”
“路过”两个字,他咬得格外轻,轻得像叹息。可那轻飘飘的语气底下,裹着一把淬了毒的刀。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身边人”不等于“未婚妻”,更不等于“唯一。”
欧阳峥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你沈澜不过是其中一个。也许是现在进行时,但不会是将来时。
你能在他身边待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到我接手为止?
“而且……我只是想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哪怕只是当个朋友——我就满足了。”说完,他垂下眼睫,睫毛颤了颤。那表情委屈极了,卑微极了,像一朵被风雨打蔫的小白花。
沈澜看着他,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心里想:哦,所以你不是来抢人的,你只是想“待在身边”“远远地看着”“当个朋友”——这是经典的“以退为进”战术。
先示弱,博同情,降低对方的防备心。然后以“朋友”的身份慢慢渗透,温水煮青蛙,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水已经开了。
沈澜弯了弯嘴角:“哦,那你找他啊,跟我说干嘛?”
柏青莲那副“委屈极了”的表情僵住了。
沈澜歪了歪头,表情真诚极了:“我又不是他助理,不管安排档期。”
柏青莲看着沈澜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不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太知道了,所以故意装傻。
而且他装傻的方式,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每一句话都客气、得体、挑不出刺。但每一句话都像一堵墙,把他的路堵得死死的。
柏青莲深吸一口气,那股气吸得很深,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抬起头,看着沈澜,嘴角重新挂上那抹得体的微笑,但眼底的笑意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沈弟弟,既然你这么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无声地滑行,“那我就直说了。”
逼“宫”现场
柏青莲直起身,整了整衣领,那件浅米色的休闲西装被他扯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手指在领口处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自己的仪容是否足够得体。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里,先前那层“柔弱”的水雾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居高临下的挑衅。
“沈弟弟,”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先前那种“卑微暗恋者”的怯懦,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聊聊婚礼的事。”
沈沈澜索性靠在了花圃边的石柱上,姿态懒散——他有这个资本。
毕竟自己那个“深海”的身份,可是王室的座上贵宾,论身份论本事,他配欧阳峥绰绰有余。只有他沈澜不要欧阳峥的份儿,没有欧阳峥不要他的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前这位,还不够分量让他正眼瞧的。
“聊什么?”他问,语气平淡。
柏青莲往前走了一步,离沈澜更近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沈澜脸上那些被蜜蜂蛰的包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澜的眼睛上。
“网上的传言你都看了吧?”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私密的事情,“说你的婚礼延期,是因为王室在重新考虑这桩婚事。”
沈澜:“嗯,看了。”
柏青莲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幸灾乐祸,也不会显得过于关切。
“沈弟弟,你别误会,我不是来落井下石的。”他的语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