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股“你别碍事”的霸道。扣子太紧,解不开,他就拽,拽不开就扯,扯得衬衫领口都变了形。
嘴里含混地嘟囔着:“这什么破扣子……怎么解不开……”
那语气,那动作,活像一头正在拆家的小型拆迁队。
欧阳峥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那两撮小头发正在他下巴底下拼命地颤着,左一颤,右一颤,像两条正在执行紧急任务的触须,急得都快冒烟了。
沈澜一把将衬衫从欧阳峥肩上扒下来,扔到一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如果忽略他全程都在发抖的手指的话。
衣襟彻底敞开,大片冷白色的皮肤露了出来。
胸肌,腹肌,人鱼线——每一寸线条都流畅得像被上帝亲手雕刻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沈澜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贴了上去。
从胸口开始,掌心贴着那片冰凉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胸肌,腹肌,人鱼线——每一寸都不放过,指腹在那道道沟壑分明的线条上来回游走,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真舒服……”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满足的叹息,“你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冰块做的……”
欧阳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澜的脸手并用,还在往下滑。从人鱼线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小腹,指腹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画着圈,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
欧阳峥一把扣住他的手。
“老婆”他的声音哑了,哑得不像话。
沈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珠,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破碎又诱人的气息。
他看了看欧阳峥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扣住的手,然后——
用力挣了一下。
欧阳峥没松。
他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松。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你松手……我还没摸完……”
那语气,那表情,活像一个在商场里看中了一件衣服、却被导购拦住不让试的暴躁顾客。
欧阳峥的嘴角抽了一下。
“摸够了吗?”
“没有。”沈澜答得理直气壮。”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你摸够了告诉我。”
沈澜“嗯”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干。
从腹肌摸到人鱼线,从人鱼线摸到腰侧,又从腰侧摸回腹肌,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像一只在雪地里打滚的哈士奇,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贴上去。
欧阳峥低头看着怀里这颗忙得不亦乐乎的脑袋,手指插进他头顶那层毛茸茸的短茬里,轻轻揉了揉。
“摸够了吗?”
沈澜把脸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嗯。”
“舒服了?”
“……嗯。”
“那现在——”欧阳峥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该我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扣住了沈澜的腰,猛地一翻身。
天旋地转。
沈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压在了身下。
后背贴上冰凉的床单,那触感滑腻柔软,五米宽的床垫承托着他的身体,微微下陷。
眼前是欧阳峥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右眼眶青紫一片,肿得老高,左眼却亮得惊人。
像一头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猛兽,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