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两秒。
这个混蛋以为他在用美人计。以为他脱衣服——是为了取悦他,是为了让他消气,是想把在废弃厂房里“扭腰撅屁股踢死猪”被当场抓包的事糊弄过去。
沈澜的脸更红了一点,这次好像真的是药效,不是自己演的。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脑子有病吧”,算了,懒得解释。反正等会儿到家了,洗个澡睡一觉可能就没事了。
沈澜把脸转向车窗,额头重新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但那团温吞吞的火还在烧,不急不躁,闷闷的,像一口被盖住盖子的锅,里面的水将沸未沸,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
欧阳峥看着他这副“懒得理你”的模样,也没再说话。
车队平稳地驶向庄园。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从车窗外掠过。
欧阳峥的目光从沈澜脸上收回来,落向前方。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陈默。”
副驾驶座上,陈默立刻回过头:“老板。”
“让西蒙去医疗楼准备,”欧阳峥的声音低沉平稳,“给沈澜做个检查。看看霍刚给他注射的到底是什么。”
陈默应了一声,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欧阳家庄园的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门柱上的族徽纹样在路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青石板路在车灯下延伸向前。
而庄园深处,那栋六十六层高的深灰色医疗楼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这次西蒙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擦得锃亮,白大褂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左手提着一个小药箱,右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然后朝驶来的车队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