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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飞速运转。
怎么办?跑?跑不了。打?打不过。装死?太假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狡辩。
沈澜的目光越过欧阳峥的肩膀,瞟了一眼门口那群下属。几十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表情各异——有人嘴角微微抽动,有人眉毛挑得老高,有人在拼命憋笑。
沈澜的脸微微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很无辜”的语气开口了:“你们听我狡辩——”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脑子里想的“狡辩”怎么直接蹦出来了?
他赶紧咳了两声,面不改色地找补:“咳咳……不是,你们听我解释。”边说边指了指地上那个满脸是血、肿得像猪头似的不省人事的霍刚,“……这与我无关,你们相信吗?”
厂房里安静了一秒。
几十号人齐刷刷地把目光移开——有人抬头看天,有人低头看地,有人研究起厂房的墙壁结构,有人掏出手机假装在看消息。
那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的。
沈澜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信。
全都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行吧,既然装无辜没用,那就换个策略。
沈澜的眼珠转了半圈,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层冷冽的、锋利的、居高临下的光,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的、可怜的、眼眶泛红的、让人一看就心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