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夜风灌进车窗,裹挟着满身冷冽的占有欲。
“老婆,你跑不掉了!!!”
霍刚有毒!
沈澜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去推身后那个人。
但他刚经历了一场车祸,浑身酸软,双腿还在发颤,那点力气在身后那人面前就像蚍蜉撼树。
意识像被人按了快退键,飞速下沉。眼前的灯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模糊,像有人拿着调光器缓慢地往下拧。
耳边最后听见的声音,是自己含混不清的呜咽,和碎石被踩动的细碎声响。
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沈澜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靠!被人截胡了!!!
好不容易从车祸里活着出来,结果被人直接绑走了。
他沈澜是不是上辈子欠了欧阳家的高利贷?这辈子必须要用命来还?
然后,世界彻底安静了。
工地上恢复了死寂。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沙袋堆上还残留着车头的印记。
那辆银灰色的帕拉梅拉孤零零地停在废墟中央,车身完好无损——
防弹玻璃没裂,防弹钢板没凹,连改装过的车胎都气鼓鼓的,一副“我还能再战八百里”的架势。
可驾驶门敞开着,座椅上残留着安全气囊炸开后的白色粉末,而它的主人,已经消失在了夜色最深处。
针头泛着冷光,顶端凝着一滴暗红色的药水,在昏黄的应急灯下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晃了晃,投下一片摇曳的光。
霍刚蹲在废弃厂房的角落里,面前是一个还在昏迷中的人——沈澜,沈家小少爷,害得他蹲大牢的罪魁祸首。
他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尖泛着冷光,顶端凝着一滴暗红色的药水。
但他没有急着扎下去,而是歪着头,看着沈澜那张苍白的脸,自言自语。
“沈小少爷啊沈小少爷”霍刚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病态的得意。
“上次在开曼,你害我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回家连我爹妈都认不出来了。为此还蹲了大牢——你知道我在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针头在沈澜手臂上方比划。
“顿顿白菜馒头,连块肉都没有。狱友还是个打呼噜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还霸凌我,我霍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他把注射器在手指间转了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在——好在有贵人相助。那贵人可了不得,神通广大,把我从大牢里捞了出来。”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得意。
“你是不知道,出来的那天,阳光那叫一个好啊,感觉空气都是甜的。老子想着终于自由了,回去好好洗个澡,吃顿好的——”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脸上的得意一点一点地凝固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结果呢?”
他的声音变了,从“庆幸”变成了 “悲愤”。
“我他妈出来一看——我家竟然没了!”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霍家!四大世家之一的霍家!说没就没了!我爹被抓了,我堂姐霍莹莹身败名裂,我们家那栋大宅子门上贴着封条,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连门口的石狮子也不放过,都被搬走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老子好不容易从大牢里出来,想着回家当我的阔少爷——结果家没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他喘着粗气,重新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