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叫得更凶了,还用爪子刨了两下门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里面有事!
沈母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抬手敲门:“澜澜?澜澜你在里面吗?”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澜澜?”
依旧悄无声息,安静得反常。
沈母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
门没有锁。
随着房门被缓缓推开,走廊暖黄的灯光顺势涌入房间,瞬间照亮了空荡荡的卧室。
落地窗的窗帘被尽数拉至两侧,窗户大开,微凉的夜风裹挟着夜色疯狂灌进屋内,吹得边角窗帘猎猎翻飞。
床上被褥胡乱揉作一团,枕头歪歪扭扭倒在一旁,唯独少了本该铺在床上的床单。
整间屋子空空荡荡,早已人去楼空。
在场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空气骤然凝固。
沈父第一个冲到窗边,探头往外一看,腿直接软了:“这、这这这——”
沈母也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
一条用床单拧成的绳子从窗台垂下去,一直延伸到楼下的花园里。
床单被打了无数个死结,每一个都扎得结结实实,在路灯下泛着白晃晃的光。
床单的末端在风中轻轻晃荡,像一条被人遗忘的尾巴,又像某种无声的嘲笑。
花园深处,青石板路的尽头,一辆银灰色的车正在加速离开。
沈母撑着窗台,看着那辆越来越远的车,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父扶着墙,声音都在抖:“他又跑了?!”
沈毅推了推眼镜,凑过去看了看那条床单绳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双八字结。他什么时候学的?”
沈成站在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条在风中晃荡的床单,“去年他非要跟我们去军区玩,缠着特种大队的教官教了他一下午的绳索技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补了一句:“教官说他挺有天赋的。”
沈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要说什么——
欧阳峥开口了。
他看着那扇大敞的窗户,看着那条垂下去的床单,看着花园尽头那缕已经散得差不多的尾气。
“很好!又跑了?!”他说,声音不大,却让走廊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母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峥峥,你别气……”
话还没说完,欧阳峥已然转身,不再停留。
他大步往楼梯走,步伐又急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
“爸,妈,大哥,二哥——”他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低沉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我去找沈澜。你们等我消息。”
沈母追了两步:“峥峥——”
“放心吧妈,我早有准备。”欧阳峥已经下了半层楼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之前我让技术部在沈澜车上植入了王室专用的追踪微芯!”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快,然后是一楼大门被推开的声响,再然后是院子里传来的发动机轰鸣声。
而此时,海城的街道上,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正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驶着。
沈澜握着方向盘,嘴角翘得老高,两撮小头发在夜风中一颤一颤的,整条咸鱼散发着一种“我又成功了”的得意。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
床单绳索、翻窗下楼、发动车子——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沈澜虽然在别的方面没什么天赋,打架骨质疏松,连喝个牛奶都能过敏——但唯独在逃跑这件事上,那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