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尾音都破了。
欧阳峥面不改色,声音越来越委屈:“爸,他不光打我,还打了我两次。第一次打左眼,第二次打右眼。”
他侧过脸,把那只青紫一片、肿得跟小馒头似的右眼凑到沈父面前,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控诉:“您看看,到现在还肿着。可见他当时下手有多狠。”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那表情,那语气,那委屈巴巴的调调——
沈澜心头骤然一紧,这神态、这口吻,这一副受尽委屈的架势——他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沈澜整个人都懵了,眉心猛地一跳,这不是他之前在欧阳峥父母面前告状时候的招数吗?
哭诉、装可怜、夸大其词、颠倒黑白——一条一条地往外倒,说得自己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一模一样!连停顿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沈澜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个混蛋分明是在学他!
沈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没等她恼羞制止,欧阳峥已然红着眼眶开始“哭诉”了。
“爸,妈,大哥,二哥,你们不知道——”欧阳峥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太难了”的悲愤,那只完好的左眼居然还泛起了微微的水光——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的,但看起来确实可怜极了。
“沈澜经常家暴我,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欧阳峥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委屈:“虽然沈澜这样对我,但是我对沈澜的心,从一开始就没变过,当着全海城豪门的面,我承认他是我欧阳峥唯一的联姻对象,唯一的欧阳家主夫人。”
欧阳峥像是憋了太久,所有的话一股脑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根本不给人打断的机会。
“拍卖会上,七个亿的戒指,我拍下来送给他,结果他转手就卖了。我为了救他中了枪,他一句谢谢都没有,还嫌我脏,让我离他远一点。这还不算——他一不高兴就吐我,还吐了好几次!故意往我胸口上吐!”
沈澜的眼睛又大了一圈——戒指的事确实有点理亏,但是你把我吐你的事也拿来说?那不是因为我脑震荡吗?我去,你个老混蛋倒打一耙?!
“他当初生病发烧,死活不肯打针,我好说歹说哄着他,许诺只要乖乖打针就答应他一个条件,好不容易哄得他听话了,结果他拿这个唯一的条件,换了让我不许碰他。”
欧阳峥越说越委屈:“爸妈,您们给评评理,我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合着我这辈子就得硬生生守活寡吗?”
沈澜的嘴巴张开了——你还说?!那还不是因为你的那些烂桃花,那是我用命换来的条件!你知道我为了那个条件付出了什么吗?我差点被你那玩意儿吓死!
“他过敏起红疹,浑身痒得睡不着,我大半夜起来给他涂药膏。他嫌我手重,嫌我弄疼他了——大半夜赶我下床,不让我上床睡觉!”
沈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那哪是涂药膏,药膏都涂完了,你手往哪儿摸的你不说?你光说好的?你那是在占便宜!而且你有那么听话吗?我不让你上床,你不是照样在床上禁锢着我睡的那个香。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声音放低了几分,“还有——他怪我,怪我没告诉他我的身份。”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父沈母的脸色: “我的真实身份,是帝国海城王室的王子。母亲是圣克莱尔·维丽女王,父亲是欧阳修公爵,我的本名叫圣克莱尔·峥。”
“其实……我也不算故意隐瞒……我十八岁成年就从王室出来打拼,欧阳家族是我一手创立的,欧阳峥是我,帝国海城王子圣克莱尔·峥也是我——我只是没特意提起王室那层身份而已,我刚想告诉他,他就——”
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