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从舷梯下一路铺开,沿着草坪延伸向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宫殿。沈澜深吸一口气,跟在欧阳峥身后走下舷梯。
踏上红毯的那一刻,两侧的礼兵齐刷刷地举枪致敬。
金属撞击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一声闷雷在空旷的机场上炸开。沈澜的脚步骤然顿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欧阳峥身边靠了靠。
欧阳峥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只是放慢了脚步,让沈澜跟在他身侧。
沈澜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没见过世面的心虚压了下去。
礼宾专车沿着青石板路缓缓驶离机场,两侧的园林越来越密,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在头顶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远处,一座巨大的宫殿式建筑在视野中展开。
建筑是古典主义风格,外立面全部采用进口的花岗岩,在阳光下泛着沉稳厚重的光泽。巨大的穹顶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闪着金色的光。
车子在主楼门前停下。
门童拉开车门,微微躬身:“殿下,这边请。”
沈澜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心里暗暗感叹——不愧是王室,这排场,这气派,确实不一样。
大厅的穹顶足有十几层楼高,壁画从穹顶一直延伸到墙壁,画的是海城帝国的历史。
脚下的地面是整块的大理石,拼花图案繁复精致。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层层叠叠,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沈澜一边走一边看,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这王室的装修风格,怎么又跟欧阳家有点像?
他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欧阳峥——那个人步伐沉稳,姿态从容,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散步。
沈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可能是欧阳家跟王室关系好,经常来往,所以熟门熟路。
他把疑虑压下去,跟着欧阳峥继续往前走。
两名侍者同时推开两扇厚重的橡木门。
门扇是整块的橡木雕刻而成,表面镶嵌着暗金色的族徽纹样,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时光打磨过的,圆润而深邃。
门内,是一间巨大的会客厅。
穹顶高耸,壁画从穹顶一直延伸到墙壁,画的是海城帝国历代君王的功绩——征战、加冕、联姻、传承。
每一笔都细腻到极致,连人物的睫毛都根根分明,衣袍的褶皱仿佛在随风飘动。
画框是纯金打造的,镶嵌着各色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脚下的地面是整块的星陨石,深灰色的岩体里嵌着无数细碎的金色矿物,在光线的照射下像凝固的星尘。
每一块石材的纹理都独一无二,踩上去连脚步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层层叠叠,像一座倒悬的琉璃塔。
灯光从高处倾泻下来,在光可鉴人的星陨石地面上投下层层叠叠的光晕,将整间会客厅照得通透明亮。
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框是纯银打造的,雕刻着繁复的图腾纹样。
窗外是大片修剪整齐的园林,古木参天,绿草如茵,远处能看见一座人工湖,湖面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
会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桌面是整块的墨玉,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桌腿是纯银铸造的,雕刻着缠枝莲纹,与壁纸的图案相呼应。
桌子的另一头,坐着两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沈澜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