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顶,踮起脚尖,摆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左腿抬起,右腿单立,两只手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只正在表演的丹顶鹤。
他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角翘得老高,心里还在给自己颁奖——最佳男主角、最会演戏的咸鱼、年度逃跑冠军。
走廊里,欧阳峥听完了那三个不靠谱的单身狗出的主意,深吸一口气,直接握住门把手推门,“砰”的一声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紧接着欧阳峥进屋,抬头,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他演他看他洞房再算!
灯光从欧阳峥身后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冷白色的光晕。
他的左眼眶青紫一片,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蹲在床边手足无措时的茫然——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沈澜的瞬间,一点一点地变了。
沈澜光着脚站在地毯上,两条白花花的大白腿,内裤边缘往下翻着,半边屁股蛋明晃晃地露着。
双手举过头顶,左腿抬起,右腿单立,整个人摆着一个标准的金鸡独立姿势。那两撮小头发翘得老高,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忘形的笑。
欧阳峥盯着那个姿势,盯着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盯着那两撮欢快颤抖的小头发——
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接上了。
刚才在床边哭得稀里哗啦、控诉他家暴、说要回家、说要告状的那个小可怜,和眼前这个光着屁股金鸡独立、手舞足蹈、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的小混蛋——
是同一个人。
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哭是装的,委屈是装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是装的。
脱裤子亮屁股是装的。
说屁股肿了疼死了是装的。
连那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都是精心设计的台词。
而他,堂堂欧阳家主,海城活阎王,四大世家之首的掌权人——蹲在床边,手足无措,手心冒汗,话都说不利索,还跑出去问那三个单身狗怎么哄人。
被一个光着屁股的小病娇,耍得团团转。
欧阳峥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着沈澜,沈澜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整整两秒。
然后沈澜开始变脸。
欧阳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那只手忙脚乱捂屁股、放腿、蹲下去、眼眶瞬间泛红的小狐狸,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但他的心里,在另一本账上,默默地记下了一笔。
哭!闹!脱裤子!亮屁股!金鸡独立!手舞足蹈!
演得真好,眼泪说来就来,眼眶说红就红,鼻头说酸就酸。变脸比翻书还快,川剧大师来了都得喊声师父。
而他,居然真的信了。
行,都记着呢。
等结婚那天,洞房花烛夜,咱们一笔一笔地算。
到时候,看你还演不演得出来。
沈澜飞快地把举过头顶的双手放下来,捂住了屁股。
然后把抬起的左腿放下来,整个人往下蹲了蹲。
那两撮小头发从翘着变成了垂着,嘴角的弧度瞬间抹平。
“老婆。”欧阳峥开口,声音故意保持平稳“你这是在~”
“我屁股疼。”
沈澜打断他,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走了我睡不着。我想看一眼屁股上的伤,但是你不在,我不敢动,我怕一动就更疼了。我就想自己看一眼,但是我够不着,我就……我就……”
他编不下去了,嘴巴一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