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
完了完了完了。
这次不是抱他,是扛。
像扛一袋米,像扛一麻袋土豆,像扛一个不听话的、需要被好好收拾的小孩。
沈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从上车笑到下车,从市区笑到庄园,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笑得肚子抽筋,笑得欧阳峥从“别哭了”到“好笑吗”到“有那么好笑吗”到“你记着”,语气一次比一次平静,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澜头朝下,视野里全是颠倒的画面——青石板路、台阶、主楼的大门、走廊的地毯——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晃得他头晕眼花。
他的手死死攥着欧阳峥后背的衣料,指甲都快嵌进去了,声音又急又慌:
“欧阳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欧阳峥没理他。
他一手扣着沈澜的腰,一手按着他的腿,大步朝主楼走去。
步伐又快又急,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沈澜被他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涌,嘴巴还肿着,说话含含糊糊的,但语气里的慌张清清楚楚:
“欧阳峥!你刚才还说以后听我的!你说我不让亲你就不亲了!你这才过了多久就不讲信用了?!”
欧阳峥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更快了。
沈澜感觉到他的速度变化,心里“咯噔”一下,声音更急了:
“你自己说的!你说以后你说停我就停!你不让亲我就不亲了!你还说对不起!你还说以后不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