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几分挑衅,“证明啊,你不是说你能证明吗?证据呢?”
她环顾四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底气,像一只终于亮出尾刺的毒蝎子:“你拿什么证明?靠你那张嘴吗?”
周围的宾客们骚动起来。
“对啊,沈澜拿什么证明?”
“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我看悬。霍莹莹那样子,不像是装的。”
“可沈澜敢拿自己的婚姻去赌,应该是有把握的吧?”
“谁知道呢,万一他是破罐子破摔呢?”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压都压不住。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兴奋,有人冷眼旁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澜和霍莹莹之间来回跳动,像在看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表演。
沈澜听着那些议论,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破罐子破摔?
差不多吧。
他就是要摔。摔得越碎越好。摔得再也拼不起来最好。
他沈澜,这条咸鱼,今天就要在这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输”掉这场赌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阳光、西瓜、游戏机,人生圆满。
沈澜在心里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像念经一样,念得自己都快信了。
他正准备开口,说一句“我没有证据,我输了”~把这场戏演完,把这条咸鱼的人生演回来。
“慢着。”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增加赌注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花园里所有的嘈杂。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杯盏碰撞声停了,连风都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澜的后背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听见的瞬间,他的汗毛就竖了起来,他的心跳就漏。
欧阳峥走上前。
他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来,皮鞋踏过青嫩的草坪,只泄出几分细碎的沙沙声。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带着天生的俯瞰感。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被他穿得恰到好处,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如崖边青松般笔挺冷傲。
喉结线条利落隐在领间,暗金色袖扣随着步履微晃,在阳光下泛着不刺眼却绝不容忽视的光泽,举手投足间,是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执掌一切的气场。
他走到沈澜身边,站定。
但目光,从始至终,都没落在霍莹莹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居高临下的、不怒自威的、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冷淡。
像一座冰山,表面平静,底下却是万年寒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霍小姐,”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霍莹莹后背一凉,“既然是赌,那就赌大一点。”
霍莹莹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什、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欧阳峥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如果沈澜证明不了不是他推的你~”他一字一句地说,“沈澜不止要离开欧阳家,沈家也会一起退出四大世家。”
花园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是被震住的安静——所有人的脑子都在同一时间当机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同一时间凝固了。
沈家也要一起退出四大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