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疯狂点头,恨不得把脑袋从脖子上点下来:“确定确定确定!一百个确定!一千个确定!一万个确定!”
欧阳峥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东西——有无奈,有好笑,有一种“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纵容,还有一种更深更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从沈澜身上翻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翻身躺在沈澜旁边,仰面朝天,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沉又重,像是在用尽全力压制什么。
沈澜躺在旁边,整个人都懵了。
他……他真的停了?
就这样?
他扭头看向欧阳峥。
那张脸被手臂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沈澜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个嚣张的弧度,在对着天花板耀武扬威!
沈澜的脸“腾”地烧了起来,飞快地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大气不敢出。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急促紊乱,一个沉重克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沈澜。”
“……嗯。”沈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知不知道,”欧阳峥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男人在这种时候刹车,对身体伤害很大。”
沈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可是——
“你答应的。”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几分理直气壮,“什么都行。你不能反悔。”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只搭在额头上的手移开,他侧过头,看着沈澜。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尚未散去的欲望,可那欲望底下,藏着一种让人心软的、无可奈何的温柔。
“不反悔。”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沈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欧阳峥那张因为克制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很难受却还是选择放手的眼睛,忽然觉得——
这个混蛋,好像也没有那么混蛋。
“但是——”欧阳峥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
沈澜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个条件用了就没了。”欧阳峥侧过身,面朝他,一只手撑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次你再跑,我看你拿什么挡。”
沈澜咽了咽口水。
下次?
什么下次?
没有下次。
打死他都没有下次了。
“不跑了。”他飞快地说,声音又急又诚恳,“真的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欧阳峥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分明就是“我信你个鬼”的意味深长。
“砰——!”
一声巨响,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咸鱼又发烧了?
西蒙的门再次被陈默一脚踹开。
西蒙从椅子上弹起来,咖啡杯飞出去老远,深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浇在他刚写完的病历本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门口那道笔挺如松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