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腾空了。
他下意识搂住欧阳峥的脖子,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衣领。
欧阳峥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得像怕他跑了似的。可那力道又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勒疼他,不会让他喘不过气,只是让他——动弹不得。
沈澜的脸贴上欧阳峥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能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让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安定下来。
可他的脑子还在转。
跑一次,上三次。
他跑了一整夜。
这账,怕是要连本带利地算了。
欧阳峥一手揽着他,一手扶着梯子,稳稳地往下走。
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确认脚下的支撑足够牢固。
梯子微微晃动的时候,他会收紧手臂,把沈澜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像一道不会松开的枷锁。
沈澜趴在他怀里,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他偷偷抬头看了欧阳峥一眼。
那张脸还是黑得像锅底。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沈澜又把脸埋了回去。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求饶?求饶的话现在就得说,不能等回到房间再说,回到房间就晚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饶,他沈澜的脸往哪儿搁?
虽然今天已经丢尽了。
沈澜深吸一口气,把那张一百亿的支票举到欧阳峥面前,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几分刻意的乖巧:“我说我不是要逃跑你信吗?”
欧阳峥没说话。
沈澜又把支票往前递了递:“你看,一百亿呢,我要是想跑,怎么会带着这么大一笔钱?万一丢了怎么办?”
欧阳峥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沈澜一眼。
那一眼里,有生气,有心疼,有无奈,有后怕,还有一种炽烈得能把人烫穿的暗火。
然后他收回目光,抱着沈澜稳稳地走完最后几级梯子。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沈澜以为他会把自己放下来。
可欧阳峥没有。
他连停都没停,直接抱着沈澜转身大步往主楼走去。
步伐又快又急,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沈澜趴在他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张一百亿的支票。
完了。
欧阳峥抱着沈澜走进主卧,一脚将门踹上。
“砰——!”
那声响动大得像拆房子,门框都在微微发颤。
沈澜被那声响吓得一哆嗦,手指攥紧了欧阳峥的衣领。
欧阳峥没有停步。他穿过卧室,径直走到床边,将沈澜扔了上去。
动作不算温柔,也不算粗暴——刚好卡在“不会弄疼他”和“让他知道后果很严重”之间。
沈澜的后背刚贴上柔软的床单,还没来得及翻身,那道高大的身影就已经压了下来。
双手撑在他两侧,将他整个人困在那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近在咫尺。
呼吸交缠。
欧阳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生气、心疼、后怕,还有一种沈澜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烈得能把人烫穿的暗火。
沈澜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大气不敢出。
欧阳峥缓缓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气息:
“跑了一整夜,你说——”
他的唇从耳廓滑到耳垂,轻轻